“你好自为之!国公府这块硬骨头,不是你凭一己之力能啃的下来的!”
临走之前,那人忽然心善地提醒了白矖一句。
屋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宁静,彼时,东方微明,清晨的第一束光,也毫无遮掩地映入了白矖的眼中!
白矖推开窗,让屋内陌生人的气息,尽数散去!迎着清晨的光亮,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寒凉的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淡淡地花香,她抬眸,四下里寻找着香气的来源!却在不远处的墙角下,发现了一株梅花!小小的一株,迎着寒风而立,倔强又傲气!
白矖推开房门,走了过去,她突然想起来,之前有段时间,长欢总爱在这后院,摆弄着泥巴,如今看来,这墙角的梅花,或许就是她插栽进去的也说不定!
凛冽的寒冬,这样一株小小的生命,却在墙角顽强地生长着,让人不得不多看它几眼!
白矖转身,打了一桶井水,仔细的在腊梅的根部,洒了些水!自长欢进宫后,白矖便无暇顾及这后院里的一切了!她整日里,不是忙着开门做生意,便是帮云祈一起查案,已经很久没有,这般仔细地,瞧瞧自己这小院儿了!
回想起长欢在的日子,白矖又生出几分惆怅来!那个顽皮的小丫头,比这墙角的梅花,还要顽强!她无论在哪里,都能适应的很好,都能过的很快乐!这种本事,好像是与生俱来的!长欢从未畏惧过将来,也从未因当下环境的改变,而变得郁郁寡欢,她总是,能竭尽所能的,去适应周遭,甚至能将自己的快乐带给所有人!
哎……白矖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又有些想念长欢了!
未免自己胡思乱想太多,白矖决定,让自己尽量忙碌起来!她提着木桶,一桶一桶的打水,直到水缸满的快要溢出来,她才堪堪收了手!望着冻的通红的双手,她搓了搓,掌心的粗糙,膈的她有些难受!从前在百花谷时,她的手,还从未如此粗糙过呢!
白矖摊开双手,望着掌心薄薄的茧,突然开始心疼自己了!
“现在知道心疼自己这双手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白矖身后响起,将她的思绪打断。
“云祈!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翻墙?”
白矖收回手掌,气咻咻地怒吼道!
“啊?你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云祈狡黠的一笑,身形一闪,躲过了白矖踢过来的脚,而后,他又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举到了白矖的眼前!
“这是什么?”
白矖接过白色的小瓷瓶,好奇地问道。
“这个呀,是手膏!擦手用的!”
云祈拿过小瓷瓶,倒出一点乳白色的脂状物来!然后,他又执起白矖的手,将那乳白色的脂状物,轻轻涂抹在白矖的手心和手背!最后,再轻柔地推揉开至整个手掌!
“咦,挺香的!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白矖举起双手,凑到鼻尖,轻轻地嗅了嗅,清雅的桂花香,顿时溢满整个鼻腔!
“瞅瞅,这手,是不是嫩多了?”
云祈轻浮地摩挲了几下白矖的双手,羞的白矖脸颊一红,当即就推开了云祈!
“登徒子!”
白矖狠狠地瞪了云祈一眼,眼底却没什么怒意。
“方才,有人来过?”
云祈看了一眼白矖的房间,忽然开口说道。
白矖一怔,她没想到,云祈居然知道那白衣蒙面人来过!
“是那个白衣人!”
白矖如实回道,然后,她顺着云祈的目光看过去,赫然看到窗户缝儿,竟然夹着一条破碎的衣裳边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