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你们有点不地道啊。”
彭金虎笑着打马从众人面前经过,“咱们狼头山离你们这里才有多远的路?狼头山都快饿死了,你们有粮,都不知道给送一些?
“做人,可不能自私啊!”
彭金虎说着,一双三角眼也迅速扫过面前的所有人。
这么大的势力,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建得起来的。
这里真正管事的人,还没有出面。
不过这并不能算是什么严重问题,趁着强横人不在偷袭妇孺的事,彭金虎没有少做。
派人将这些修路盖房的农民全部按到地上后,他开始带着手下在山谷中搜寻。
不多长时候,被藏起来的粮食便都被找到了,除了陶梦声另藏到他处的十几石以及火铳战刀,其他物资全部被彭金虎的人给放到了大车上。
他看着这些东西,眼中满是贪婪,随手抓来一个农民,在后者“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的求饶声中,把他按在地上。
“这些东西,你们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被他按下的农民似乎已经吓傻了,完全不知该回应什么,只是一直重复着“不要杀我”。
彭金虎眉头一皱,直接对着这农民狠踹了好几脚。
直到把他打到头破血流,彭金虎这才再次发问:“你们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如果这些人知道,早就迫于彭金虎的淫威说出来了。
他们守口如瓶的原因,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陶梦声和关汝声带着大家去忙活了好多天,然后就有了这么一堆东西,哪里知道别的?
彭金虎问来问去没个结果,心中的火撒不出去,连忙要了条马鞭,又让这些农民全部都蹲到一块。
山坡上的陶梦声几乎瞬间便紧张了起来,打算冲下山去。
“陶梦声!”
关汝声连忙叫住他,开口道:“你现在一去,他们就彻底站不起来了!”
陶梦声气鼓鼓地看着关汝声,“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受折磨不成?”
“他们已经是在受折磨了!他们的脊背是弯的,是直不起来的!
“你只有让他们的脊背断掉,才能竖起一根新的脊梁!”
关汝声也表情狂乱地争吵!
他做出的这个决定,并不代表他忍心看到这些百姓受欺负。
陶梦声面容凶戾地盯着他,盯了许久,这才道:“回头我会把狼头山上杀得一个也不剩!”
“只要让他们的脊梁硬起来,他们自己就能把那帮畜生杀得一个都不剩!”
关汝声看着山下的场景,有些不忍直视。
彭金虎把这些人全部凑到一起,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好事。
他纵马扬鞭,在人堆里来回走着,拼命甩着鞭子,打得那些农民大声求饶,他哈哈大笑。
即便如此,这些农民也没有一个站起来反抗的,反而有更多的人跪下磕头,求彭金虎放过他们。
唯一一个有胆量的,是跪在角落里的小书生。
他没有挨打,可是屈辱和痛苦折磨着他的心。
他想站起反抗,可是胡文林在一旁死死地压着他,不让他发出声音。
这些日子,胡文林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子侄,当然也不忍得他被这群山匪残虐。
忍吧,忍一会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自古以来,这里的百姓就像野草一样,成双成对孕育更多的野草,可是甚至用不上一场火,稍微大一点的风,便足以带给野草灭顶之灾了。
千百年来,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大风过后,大雨过后,大火过后,残存的野草会自然地勾连在一起,慢慢再繁育出布满整个平原的野草。
千百年来,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原地蹲着,或哀嚎或麻木的百姓看着那些山匪抢粮食,拆房屋,踏土地,甚至强奸妇女,就在他们面前,无动于衷,就像不会说话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