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沅国大多数人不知道长欣帝姬和顾鹤年将军的真正死因,顾云媏想当众揭露凶手犯下的罪行。
现在最有利于她的一条是,她可以“看到”对方的记忆。
因为一直以来刻苦修炼、钻研,顾云媏基本掌控了这种能力,不一定非要对视才行,也可根据自身意愿“获取”需要的内容。
上次她还成功把魏父记忆提炼成记忆珠,拿到相关记忆珠,便是有了最强有力的证据。
唯一的问题是,瑞城百姓们熟知容与的母亲是龙女,那么幕后真凶一定知晓他修为高深,也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止他陪她前往沅国。
并且刺客已经用上了消灵散,如果刺杀不成,至少先废掉他们一身修为。
所以,此去沅国,在抵达都城以前,顾云媏等人必须低调行事,打幕后主使一个措手不及。
事关重大,不是小两口能轻易做下决定的,第二天顾云媏将顾世谦请来孤月小筑,共同商量计划。
“如今的沅国皇帝是长欣帝姬的胞弟,据我派去潜伏沅国的探子调查,姐弟俩感情深厚,长欣帝姬丧葬时,皇帝曾哭晕在帝姬墓前。”
顾世谦捋了捋胡须,“我暂时推测皇帝对昭昭没有恶意,起码明面上会表现得很高兴见到昭昭。”
容与说:“沅国是摄政王执掌大权,他如果动手,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不能落人口舌。
“皇帝好似脾气软弱任摄政王拿捏,可他能在皇位上稳坐十几年,真弱假弱还未可知。
“给长欣帝姬和顾大将军招致杀身之祸的言语出自国巫,国巫手段莫测,消灵散很有可能是他找来的。
“眼下查到的有问题的便是摄政王与国巫,其他有没有帮凶,必须进行深入查探。”
顾世谦点点头,“探子还潜在沅国都城,有什么动向都传回来。前去沅国的话,我们分开走,我先去探探路。”
容与:“不妨先对外宣称我带昭昭去蓬莱找我母亲?途中是会绕些路,却也能趁机修炼,到了沅国,动起手来更有把握。”
“或者……”顾云媏思索道,“我们往蓬莱去,然后假装闹别扭跟你分道扬镳,好像是我独自前往沅国,实际上你悄悄跟随?”
“此计可行。”容与赞同,“即使暗地里有谁盯上你了,只要我布下结界,他们便看不到我。再不济我乔装一番,扮成你的小厮也不错。”
“阿爹觉得呢?”
顾世谦神情十分欣慰,“你们的主意很好,绕远路拖延时间,你们提升修为,我负责打探消息,届时说不准就查清所有害过昭昭父亲母亲的人了。”
“但是,您真的要单独行动吗?那毕竟是沅国,不是熟悉的瑞城。”
“昭昭你放心吧,阿爹十一岁外出闯荡,迄今为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况且我有那么多手下,反而要担心你们俩呢。”
“我们没事,”容与沉稳道,“我会尽全力保护好昭昭。”
顾云媏左右看了看,有夫君和阿爹的陪伴,浓浓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去沅国的事暂且这样安排了,再说报仇的方式——我没见过沅国皇帝,不确定他对娘亲的感情是真是假。
“而沅国掌权的是摄政王,不太能指望皇帝为我爹爹娘亲申冤,也许真相会被继续压下去,所以我得做好两手准备。”
容与明白小妻子的意思,起身从角落里搬出一个箱子,打开箱盖,里面是一眼数不清的小白瓷瓶。
“这里汇聚了七十多种效用各异的毒药,有的有解有的无解,大半是折磨人的,少部分是置人于死地的,昭昭你想要哪种效果,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