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媏听得眼泪涟涟,打湿了两张手帕,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婆子们自知失言,手忙脚乱地劝:“小帝姬您莫哭,帝姬跟顾将军看您这般伤心又没法哄您,该多难过啊。”
“没、没事。”姑娘满脸是泪,抽噎着笑道,“我天生眼泪多,不妨事,知道爹爹娘亲非常恩爱,也非常爱我,我其实特别高兴的。”
同时恨意也愈发浓稠,恨不得立马冲去摄政王府,拿匕首给他戳的一身窟窿!
嬷嬷安慰地把话头转到轻松的方面,“哎对对,将军帝姬很恩爱。先皇曾担心顾将军寻花问柳不着调,实际上顾将军从没有沾花惹草。
“有一次同帝姬提起此事,将军说他少不更事以为喝酒听曲儿一掷千金很有个性,无奈酒量又差,经常醉到呼呼大睡。
“过后又怕在同伴之间丢脸,渐渐少喝酒了,听完曲子便走,隔了段时间喜欢上骑马,花功夫收集好马,也因骑马与帝姬结缘。”
顾云媏嘴角上扬,嗓音揉碎了哭腔,“爹爹遇到娘亲时……一定是个意气风发、丰神俊朗的少年郎。”
兴许沦陷的不止少年,也有情窦初开的少女啊。
月光门走进来两名丫鬟,白檀偏头看去,冷脸询问:“未经小帝姬召唤,你们过来做什么?”
摄政王指派的丫鬟看似低眉顺眼,语气透着强势:“厨房做了点心,奴婢看小帝姬说了许久的话,指不定渴了饿了,便送些点心来。”
顾云媏余光幽幽地掠过她们,不咸不淡道:“放下吧,这次算了,但是切记下次不得自作主张,我最讨厌擅自做主的奴婢。”
丫鬟脸上红白交加,“小帝姬这样责怪奴婢们,倒似奴婢们关心您关心错了。”
“我怪你们了么?哦,既然你觉得是——”方才梨花带雨的美人眸中沁着冷冽的光,“白檀,掌嘴。”
“遵命。”
白檀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去,扯住说话的丫鬟的衣襟,左右开弓,“啪啪啪”十个巴掌,利落干脆。
丫鬟的脸立刻肿得老高。
婆子们暗中赞叹,小帝姬便当如此强势才好,这么一来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到她头上。
顾云媏侧脸疏离冷漠,“我在瑞城便是院子里发号施令的主,从没人忤逆过我,今日给你们个教训,再不懂规矩,后果自负。现在,滚!”
没有被打的丫鬟如履薄冰,生怕下一巴掌落在她脸上,这时麻溜地滚了。
另一个丫鬟顶着满脸的红肿敢怒不敢言,眼睛红通通地离开。
几位婆子看到这也看出了点门道,等丫鬟身影消失,压低声音问:“小帝姬,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尽管吩咐!”
顾云媏从她们的记忆里可知,她们几人纯粹是念着她娘亲的好,绝对没有异心。
于是她小声说:“眼下确实有件事要你们费心,那些丫鬟婆子我不熟悉,也不晓得她们是否忠诚。故而劳烦你们平日盯着一些,若谁做出不当之举,你们只管告诉我或白檀。”
“是,我们几个明白了,保准为您盯紧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