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针对时印造成的社会不良安全事件,大大小小开了三次庭审。
时印被开出上亿罚单,有几名高管受到刑事处罚,钟厉与钟臣也被几大部门约谈。
好消息是,集团在年末会恢复正常经营,总体上损失不大。
钟泊知道这一回方司沉出力不少,至少该给人家送些回礼,或请客吃一顿饭。
但一想到自己拒绝了方家两次,他就一阵心虚加胃疼,这种人情往来还是让钟厉去做吧。
钟泊走上阳台,在晨风的吹拂下,懒散地舒展身体。
透过铁艺栏杆,大片的水色与自然景观映入眼帘,视野开阔至极。
湖泊宽广而平静,偶有鸟儿轻盈掠过,几只小船停在边上,随着水波微微荡漾。
淡蓝的天空和云彩映入水面,天地之间浑然一体。
对岸被草坪覆盖,远方小山丘上植被茂盛,树木在风中轻轻摇曳,满目苍翠。
钟泊离开研究所,入住湖上庄园已经快三周了。
十一岁那年动完手术,他休学在这儿疗养过一段日子。
没有父母,只有管家与女仆,生活忽而舒心不少,伤痛也逐渐淡化。
当时的钟泊,觉得这儿好像一座中世纪城堡,除了客人太多有点吵闹外,一切完美。
没想到一眨眼十五年过去,这里真成为了自己的居所,有点像在做梦。
晨风送来草地与树木的清香,钟泊坐在藤条吊椅上,轻轻摇晃的同时,只觉心旷神怡。
视线一转,向下看去,他见着了一身运动套装的陆予盛。
晨间水面弥漫着一层雾气,Alpha绕着湖畔慢跑,身影绰绰,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柔。
钟泊在阳台久久注视,甚至可以感受到水汽轻触对方皮肤时的那一份凉意。
不期然地,他联想到了海岛上与对方在森林间进行的一次晨跑。
算不上多美好,却令他莫名怀念。
当然,怀念归怀念,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绝不可能跟上Alpha的体力与节奏。
十分钟都得喘,何况对方每次至少四十分钟。
钟泊有些怅惘,忽而转念一想,可以把自己的纯血马带过来。
之前一直养在马场,如今搬到庄园地方够大,养十匹都不成问题。
这样一来,他和陆予盛虽然不能一道晨跑,却可以一起骑马。
下回试试吧,希望Alpha没忘记怎么骑马。其实忘了也没关系,他可以再教对方一次。
时光匆匆,没多久便到了年末。
钟泊与陆予盛在庄园里看了三场雪,没等到春天,却迎来了催婚。
先是平安夜,他们飞回波士顿拜访陆氏夫妇,谈话中收到了一些含蓄的建议。
陆予盛的父亲是个Alpha,性子温和寡言,但为人传统,希望儿子早日成家生娃。
母亲则是个Beta,开朗奔放,热烈欢迎了钟泊后,大半时间都在打工作电话。
与丈夫不同,她认为年轻人不该多管,对儿子的私生活不太关心。
住了几天后钟泊发现,陆氏夫妇的性子几乎是相反的,难怪当初差点分开。
不过在一起这么多年,彼此或许早已学会了妥协与尊重,否则看上去不会那么融洽。
回到国内,除夕夜的家宴上,钟厉又对儿子提起了结婚一事。
只是这一次的人选中,多了个陆予盛。
看来B.C.G集团45%的股权,并没有让钟厉对陆予盛青眼有加,顶多是不排斥了而已。
比起陆父的委婉,钟厉有点儿咄咄逼人,好在钟泊习惯了,挂着假笑全程当耳旁风。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执着于催婚,难不成这是对方的一项兴趣爱好吗?令人费解。
席间,钟厉听说他们住的庄园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管理人,打算把家里的老管家塞过来。
这位管家看着自己长大,钟泊十分尊重对方。
同时为了能让钟厉放心,他与陆予盛对视一眼,见其没反对,便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