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去徐婆婆家为康崽接生了。”阮文舀了一碗汤放在沈叶面前,笑道。
“真的?”阮乔乔咬了一半虾,神色诧异。
阮年年的表情与她如出一辙,眉梢掩不住喜悦,“康崽生宝宝了?生了几个猫崽崽呀?”
阮文竖起手掌,煞有其事道:“五个,都是小狸花,第一次给猫接生,我都紧张死了。”
“肯定超级可爱!你今天居然都不喊我们去看!”阮年年不满嘟囔。
“我跟徐婆婆说了,你们都回来了,明天一起去看她,到时候你们去挑两只带回来养。”
“好耶!”阮年年欢呼一声。
沈叶安静抿了一口汤,垂落的视线里忽然多了一块完整的虾肉。
他迟疑看去,阮乔乔拽过一张餐巾纸,慢条斯理擦干净手指,对上他探究的视线,阮乔乔端起盛满橙汁的玻璃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欢迎回家。”她笑着轻声说。
阮年年和阮文对视一眼,于是一起举起杯子。
“叶哥。”
“小叶。”
“欢迎你回家。”
沈叶手中的杯子与他们碰撞,摇晃的橙色液体里倒映出三张熟悉的笑脸。
他曾经在无数个日子里,坐在这张餐桌前,听阮文不厌其烦的唠叨,听阮年年天真幼稚的撒娇,还有只对阮乔乔才有的倾诉欲望,让她安静听自己。
“谢谢。”他声音微哑,不自觉间,那份自从踏入这里而产生的违和与陌生的拘束,烟消云散。
酸甜的橙汁入口,他的视线掠过那扇紧闭的大门,随后与她的眼相撞,她晃了晃自己的玻璃杯,冲他笑得狡黠。
此刻的她与灯下对峙的模样判若两人。
倒是像回到了喝醉的那晚,趴在他的肩头,湿润着眼眶的她,那时候没能说出的安慰在此时给了他答案。
他还有家。
不是在这扇门对面的那个冰冷、空无一人的房子。
而是在这里。
*
“自己过来,还是我帮你。”
沈叶好整以暇地盘腿坐在阳台,撑着下巴看着栏杆后的阮乔乔。
阮乔乔洗了澡,穿着毛绒的套头睡衣,还裹着一层毛线披肩。
她扬起手,“接着。”
不明物体在空中划出弧度,沈叶条件反射抬起手,冰凉微重的物体落入手心,借着光定睛一看。
一罐冰啤酒。
“还有一个。”
阮乔乔又丢过来一个。
“我过来了哦。”
阮乔乔抬脚踩住板凳,手心撑着栏杆,丝毫不惧怕相隔几米的空隙,她稳稳蹲在栏杆上,正想要往下跳。
却只见黑影骤然靠近。
“我自己能过去。”阮乔乔挑眉。
沈叶堵在她面前,缓缓露出一抹笑,“哦,我以为我还要接住一个呢。”
无视他的戏谑,阮乔乔动作灵活地往下跳,脚底踩进柔软里。
沈叶在阳台上铺了一层毛绒地毯。
他不动声色收回护在她身后的胳膊。
“别忘了,我身手比你好多了。”
阮乔乔拢住披肩,指尖点在他肩膀,得意洋洋。
“嗯,杀丧尸练的,对吧?”
沈叶就地坐下,仰起脸笑道。
阮乔乔在他对面盘腿坐下,对面的玻璃门敞开着,屋内的暖气逐渐蔓延到阳台,四周的窗户关得严实,倒不是很冷。
“那么,你要从哪开始坦白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