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马车突然停下,车厢里的丹素一个趔趄身子止不住往前歪,两手下意识撑住厢壁这才堪堪稳住,没有摔下去。
“姑娘,你没事吧?”车厢外的沙棠急急撩开车厢帘子,目露担忧。
“我没事。”丹素重新坐好,抬头向外看,“怎么了?”
沙棠见状将帘子向上拉大了些,让丹素能够看清马车外的景象,“祝余姐姐拦住了马车。”
“祝余?”红姨身边的大丫头?丹素看见祝余一脸焦灼地站在马前,见她看过来,便三步并作两步,登上了马车。
“丹素姑娘,红楼出事了!”祝余直直跪在丹素脚边,素来沉稳成熟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焦急。
丹素一时没反应过来,倒先出了一身冷汗,“红姨呢?”
“婢子也不知,红楼刚刚闯进去一路官兵,只说红楼私通敌国,一应相关人等格杀勿论,婢子是听红姨吩咐,一定要找到姑娘,告诉姑娘现下千万千万不能回红楼……”说着,祝余脸上已布满泪痕,抽噎不止。
丹素有种天塌的感觉,右手指尖掐紧手心,“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一个时辰前。”
“那现在红楼里边是个什么情况?”
祝余眼中难掩悲痛,“红姨只让婢子出来,一定要找到姑娘告知情况。婢子,婢子出来没敢往远处走,一直在这附近守着,半个时辰前才看见那群官兵离开,婢子偷偷回去瞧了一眼——大门上都贴了封条,还张贴了红楼沟通外敌的告示!”
丹素来不及思考,向车窗外望了一眼,此处距红楼不过百米,目光所及,有不少路人商贩时不时瞧着红楼的方向窃窃私语,于是丹素勒令车夫调转马车去红楼的后街。
丹素深吸一口气,敛下心神,把车厢外的沙棠叫进来坐,抬手将跪着的祝余扶起来,“祝余,你快起来,跟我详细说一说,早上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祝余这才敛起悲痛,直视着丹素,“姑娘离开之后不久,红姨安排婢子去给嘉荣姑娘买棺木,还叮嘱婢子万不可走漏了消息。婢子刚出红楼拐进主街,就撞见一路官兵气势汹汹地奔这边过来,婢子担心他们是冲着红楼来的,于是就连忙回去告诉红姨,红姨将婢子从小侧门送出来,只说让婢子赶紧找到姑娘。”
“那红姨除了让你告知我,红楼有险,可还有别的什么?”
祝余想了片刻,轻轻摇头,“红姨一得知路上有官兵,就立马送婢子出来,还叮嘱婢子在附近守着,一定一定阻止姑娘你踏进红楼。”
丹素听完祝余的陈述,静下心来,瞬时又感到不解:红姨向来是个能拎得清、稳得住的,经营着红楼和多处田产铺面,素来人脉广,惯能看清局势、因势利导,如今怎么会乖乖反被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