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淮瞪大双眼,“这才刚刚天黑!我还饿着呢!”
伏黯边抱着他边走上楼,银色地睫毛微垂,红瞳注视着怀中的人,勾唇:“放心,现在就喂饱你。”
于是,二人又到了房内‘吃饭’去了,一整个平安夜就在‘饱餐一顿’中度过了。
也不知是为什么,伏黯将他翻来覆去,不管他直呼吃撑了,愣是将他喂饱一遍又一遍,抵死缠绵,在师淮偶尔清醒时,朦胧间仿佛看到了他眼角在闪着泪光。
可再定睛看去,又不见了。
陷入沉睡前,他似乎听见了伏黯的轻喃,但没听清具体。
伏黯看着他,怎么也看不够似的,与他十指紧扣,将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脏的地方,
“淮淮...会生我的气吗?能不能看在,我等了这么久的份儿上,别生我的气...”
“不追究下去不好吗?明明...这是最后一次了,宝贝。”
*
“还闻得出人味儿吗?”艾斯长老问。
奥德里奇摇了摇头,也这么对艾斯长老问了一遍,艾斯长老也摇摇头,又检查了另一个长老和师淮,颔首道:“确实只闻得出血族的脏臭味儿了。”
奥德里奇攥紧掌心,已然出了一身的汗,可怜他一把年纪,还要以身涉险。
“师,师淮,道森的五十个驱魔师已经埋伏在血祭地外三公里远的地方了,隐匿道具只能维持十个小时。”
师淮点头,“够了。”
艾斯长老听着他颤抖的声音,免不得开口嘲笑奥德里奇一番:“嘿!我说老伙计,你该不会害怕吧?瞧瞧,你都开始发抖了,哈哈哈哈!”
另一个长老忍不住怼了他:“是是是,艾斯,你不害怕,你双腿抖什么呢?你流什么汗呢?”
艾斯没声儿了。
奥德里奇无奈看着他们互怼,情绪也有些低落,他抬头看了看已经开始发红的月亮,又大又圆:“都一把年纪了,还是只会拌嘴,可惜了这么好的月亮,都不懂得欣赏,今晚过后,想看可能都没机会看咯。”
此去凶险,很难说还有没有命回来,最怕的是,赔上了所有人的性命,该救的人没有救出,不该死的人却死得更多了,现实依旧没有一丝改变。
“该走了。”师淮的声音打破他们的低沉感慨,全都将恐惧担忧抛之脑后,没有多余时间给他们多愁善感。
血祭的地点,不知有没有什么深刻的含义,竟是选在了那栋古堡。
师淮曾在那栋古堡和伏黯一起跳过华尔兹,也曾在那栋古堡见证了血族的狂欢夜,让他大开杀戒。
因而,他对那栋古堡观感极为复杂,一栋外表看起来古老腐烂,可里面富丽堂皇还以为腐朽是错觉,但细看就会知道它确实表里如一地烂透了的古堡,吸血鬼的聚集地。
古堡的戒备并不算森严,就几个打扮成保镖的血族在门口巡逻,懒懒散散,满脸不屑,也许在他们看来,血祭的成功是毋庸置疑的,来几个驱魔师也不过是给他们多增添几个祭品罢了。
有师淮在,就连掩人耳目也变得简单了起来。
他们几人伪装成来参加血祭的普通年轻血族,守门的血族只看了师淮一眼,就丝毫怀疑也没有,直接放行了。
甚至礼待有加:“您几位这边请!”
师淮点头,看都不看他一眼,神情倨傲,懒懒对着身后三人道:“走吧。”
“是!”
古堡还是那个古堡,只是里面的陈设都变得不一样了,到处都是幽暗的,跟随着其他血族一路穿过大厅,来到了古堡的后院,堪比庄园大的后院,只点了几盏暗黄的油灯,血腥味幽幽传来。
师淮转头看了眼油灯,血腥味很浓,他眼神黯了黯,这是人油灯。
已经有人死了?还不确定。
宽阔地后院足以容纳几千人,有一个高高地祭台立于中央,祭台上摆放着各种面色狰狞,形状不似普通动物的雕刻,几根粗长的蜡烛围着整个祭台,不论风有多大,都吹不灭烛光。
而祭台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物品,被黑色地绸布掩盖着,半点光都没透露出来,完全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可在其背后正对着的,正是个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雕像,雕像上的耶稣表情痛苦,全身包括喉咙,密密麻麻的都是钉子,这是他们对上帝的诅咒,蔑视与亵渎。
更可能的是,他们要让耶稣也为了该隐而献祭。
而黑色地绸布几乎覆盖了一整个祭台,整个祭台黑得彻底,黑色是最好掩盖鲜血的颜色。
庄严,肃穆,沉重,浓厚,这个祭台到处都阴沉沉的透露着阴森恐怖的死亡气息,危险至极。
师淮和三个长老低着头不语,仅仅看了眼祭台,就自己寻找着位置坐下了。
整个祭场目前至少坐着几百将近一千个血族,越靠近祭台的血族,是身份等级越高的血族,光看其他血族对他们的态度就知道了。
师淮和三个长老坐在中间靠边的位置,既不起眼也不会太靠后。
没有任何一个血族在寒暄,他们的神情全都庄重而严肃,师淮默不作声观察着整个祭场,他们要用人类献祭,那么被他们抓走的那堆人类一定会就在这附近不远。
来都来了,血祭啊...毁就要毁得彻底。
师淮直觉那祭台上被黑布掩盖着的东西一定很重要,对血族而言。
如果他直接将那东西给弄坏了呢?师淮盯着那个被黑布盖着的不知名物,心底兴趣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