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几十斤杏子,陈阳就懒得动弹了,眯眼看着天边的云,思绪飘飘荡荡。
随后他做了午饭,端着喂她吃过午饭,看她仍然失神沉浸的模样,若有所思,药方推演起来,原来是这种状态,他研究造饭术,不会也是这样吧?
没有多打扰她,陈阳将桌子搬到她跟前,实在不放心她这个样子,就在她身边开始画符。
将桌子固定好不会摇晃,淡青色符纸摊开,握着饭虫儿,蘸符墨,开始画符。
沙漠中一支驼队前行,奔腾如风,他们在一个又一个沙丘洒下种子,将山丘化作绿洲,驼队的路线是一副玄奥的图案,带有生机勃勃的气息!
中品回春符,成功!
而后一连画了十张中品回春符,画成了十张。
可售中品清洁符十张,中品回春符八十四张,剩余中品符纸一百三十张,灵石无,零花十七。
回春符精通(85%)
将饭虫儿搁在笔架,纯黑鎏金的笔身染上了红,绚烂夕阳的色彩,这红是生机勃勃的红,与血月的红分外不同。
闭目思索,傍晚的风吹过,送来清苦的药香,柳玉还在秋千上坐着,不知道何时能回过神来。
将刚才画符的感悟全部吸收后,陈阳睁开眼睛,去做晚饭,今晚还是要做米粥,再喂她吃一顿,不过今晚药浴可能就没法泡了。
还有冥世,他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阳世,在他心里,柳玉的分量是比其他要重的,所以他在纠结,要不要叫醒她,或者要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冥世。
想到一帮子手下干了一天活,只能吃那种什么玩意儿裹腹,陈阳做出了决定,如果他为了担心柳玉,即使她有大阵和闻海保护也不放心,就不去为它们提供应有的饭食,那陈阳也不是陈阳了。
鬼怪也许叫人厌恶轻贱,但陈阳心里的底线,不许他怠慢为自己的要求而奔波劳碌者,即便是凶恶的鬼怪,因为他知道这些鬼怪不是被他的杀戮吓破了胆才如此积极。
它们只是想每天有顿饭吃,只是不想吃那些看到就会犯恶心的东西。
陈阳无奈的摸摸柳玉的脸,关心则乱,理论上有阵法,有闻海,只要她自己不乱跑出谷,她就是这里最安全的那个人,自己这层防卫虽然重要,但也不是一离开就会遇到危险。
而后想到今晚她可能一直会是这副样子,干脆也不多等,抱起她回了房,安歇睡下,合眼前将她抱在怀里,免得真不自觉出了谷去,那可太完蛋了。
呼吸悠长,意识逐渐迷蒙,好似沉入水中,渐渐下落到幽冥。
血月依旧挂在天边,为冥世罩上一件暧昧的纱衣,试图掩盖那漆黑如鬼的身躯。
野河滩枯树依旧黢黑,老鸦在此停留,血红的眼珠看着陈阳,呱呱鸣叫,也不知它是鬼还是妖?
也不浪费时间,看到在一旁的闻海,身边没有柳玉,陈阳大步往河边走去,一步手中擒大枪,又一步身上着甲胄,豪气干云,这万万里月光是他的披风:“我见河鱼多妩媚,料河鱼见我应如是。”
狞笑一声,陈阳踏入水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将披风留在了岸上,闻海为他查探水中情况,将信息以盔甲上点点寒意的方式传递。
很快陈阳盯上了一条大鱼,他没有着急,盔甲外幽冥死气如游鱼般摆动,悄无声息到了目标面前。
而后枪尖凝出道道冰晶,戳入鱼脑,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