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准备散开,江昌忠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唉!不知道,救护车把我老婆送到哪儿去了?我得去找她呀!”“钟老板”江昌忠尽量表现得悲痛欲绝、心急如焚。
华人小姐姐很是热心,说:“大哥!您别着急!我知道,我知道!救护车上写着几个大字!——曼、谷、医、院!”
“钟老板”江昌忠不敢久待,急忙告辞:“谢谢,谢谢各位朋友!我,我得赶紧去医院,找我老婆去!”说罢,撒腿朝市区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钟老板”江昌忠的脑子里,一边开着辩论会:
一个声音说:糟糕!这次暗杀行动,失败了!都怨你!
另一个声音说:不怨我!人算不如天算!都怨这个女人命不该绝!
一个声音说:我赶紧逃吧!坐上最近起飞的航班,逃回国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另一个声音说:不行!不能逃!你这是‘送肉上砧板’!万一姓崔的苏醒过来,向泰国警察说出了真相,警方下了通缉令,怎么办?我跑到机场,要过海关,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一个声音说:那怎么办?!哎!不如我“黑”在曼谷——消失在曼谷,躲过了风头,再说!
另一个声音说:消失?!谈何容易?!凭我这身价,能够藏在贫民窟里睡马路吗?肯定不行吧?肯定不行,就得住酒店。住酒店,就得要登记。一登记,老子就不用住酒店了,直接去住牢房了!
一个声音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吧!
另一个声音说:不知道该怎么办,打个电话,问一问你弟弟江昌义啊!他不是自吹“二诸葛”、“智多星”吗?!一准能想出妙计,帮你渡过难关!
辩论会开到这里,“钟老板”江昌忠立即停下脚步,站在路边,掏出大哥大,用国际长途,给弟弟江昌义打了一个电话。
北京时间与曼谷时间,相差只有一个小时。哥哥江昌忠打来电话的时候,弟弟江昌义正搂着新勾搭上的马子,睡得正香呢!
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客厅里响起。这铃声,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劲头,响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把江昌义从睡梦中唤醒。
他刚一睁开眼睛,就破口大骂:“狗娘养的!天还没亮呢,就他妈的打电话,搅了老子的美梦!老子通他的先人!”
新交的马子,被江昌义的骂声惊醒,瞪着惺忪的眼睛,问:“老公,你在做什么美梦啊?说说,跟我分享分享呗!”
江昌义一愣,编了个瞎话,说:“我梦见,在国外一家超豪华的六星级酒店里,在楼顶上的无边游泳池里,我和你正在裸泳。整个游泳池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我玩得兴起,要跟你有实质性的接触,准备云雨一番,你也答应了。可是,可是,被这该死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你说,遗憾不遗憾?!”
江昌义说的,是真话,方才,他真的是在做艳梦。不过,关键的情节,他有所隐瞒:在梦中,跟他一起裸泳的,不是睡在身边的、他新交马子,而是他的“嫂子”崔莺莺!正可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这是有违伦理的丑事啊,叫他怎么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