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夏做了个梦。
弟弟盈暮羽锒铛入狱,马上就要发配边疆。
母亲哭着求她,让宋昱放了弟弟。
可盈夏连宋昱人都见不到。
如何求?
见母亲眼睛都快哭瞎了,盈夏将与宋昱成亲时他送给自己的蜜花色水晶发钗当掉,用换来的钱贿赂了一个守卫,才有了见宋昱的机会。
夜里,她精心打扮一番,在白玉兰散花纱衣的衬托下,肤白胜雪。
玲珑身躯亦若隐若现。
端着茶点走到书房门口,盈夏推门的手微微发抖。
深深呼了口气,推门而入。
宋昱听到动静抬起头,一双黑眸静静打量着她。
有一种看穿她的感觉。
盈夏将糕点放在桌上,站到他身后。
微微咬唇,盈夏心一横将双手摸到他肩上。
宋昱修长的手指将她的手拿开,抬眸问道:“有事吗?”
盈夏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就不该来自取其辱!
五年来他都看不上自己,现在也不会因为她打扮得好看而接受她。
盈夏夺门而逃。
而门口却站着一个熟人,盈晚棠。
她是二房堂姐,未出嫁时俩人关系极好,几乎形影不离 。
她穿戴得整齐端庄,手里端着燕窝。
蔑视地看了盈夏一眼便进了门。
书房里宋昱好听稳重的声音传来:“别太累了。”
盈夏再也听不下去了,小跑着离开。
身上的轻纱落了地,她甚至都没注意到。
回到院子,她将房门关了起来,靠在门边哭泣。
任凭瑶云怎么敲门都不开。
整理好心情后,她打算换个法子。
门外却有男声传来,是宋昱身边的小厮。
他端着一个托盘过来。
盈夏打开门,疑惑地看着那个托盘。
小厮掀开上面的绸布,一把尖锐铮亮的刀露出来。
“主人交代了,只要你死了,正室位子空了出来,就救你弟弟。”
怕她不相信,还拿出印有宋昱二字的字据出来。
盈夏苦笑。
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小厮:“请吧!”
盈夏苦笑,他是有多痛恨自己,才让她用这种自刎的方式死去。
到了这个关头,她也不害怕了。
“你千万不要说假话,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小厮冷笑,“此话不假。”
盈夏拿起刀,闭起眼睛,一使力……
再然后就是她从梦中惊醒,那种疼痛现在回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丫鬟瑶云听到动静进来,拿起帕子替她家小姐擦了擦满是汗的额头。
“小姐可是做噩梦了?”
盈夏点点头,那甚至不像是梦,而是亲身经历过一般。
瑶云将洗脸水端了过来,“小姐快起来吧,等会儿宴席要开始了。”
盈夏这才想起来,他父亲看中了定远侯府世子宋昱,借着办宴席的机会,让他们相看。
梦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盈夏重新躺回到床上。
“不急,晚点再去。”
她现在也不认识宋昱,并不是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