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了点心,大樊氏只留了孙秀端姐妹俩,其余的都打发了休息或忙去。
小樊氏和宗氏并肩出了如意院,两妯娌也有些小话交流。
小樊氏是攒了一肚子话的,但是跟家里哪个都不能说。
好不容易常年在外的妯娌回来了,还是个不碎嘴的妯娌,她是想去宗氏的院里倒倒苦水的。
只是在往二夫人的院里去的时候,迎面遇上了背着手正往如意院去的孙礼。
身后跟着两天前就从书院回来的儿子孙奉英,再就是两个随从。
孙礼摆着手让宗氏去歇着,今晚一家子在饭桌上聚聚。
“这有份礼单,有宴席上可用的,老大家的先跟我去院里一趟。”
“奉英和奉安到书房去,我随后就到。”
宗氏应声,在小樊氏巴巴的眼神中回院子歇息去了。
孙奉安搭着孙奉英的肩头去了书房,走前还跟自家祖父做了心理建设,“祖父,您考较功课,对我可得手下留情,我学问做得,上比不得大哥,下比不过涛哥儿,并非白丁而已,但绝非天纵之才。”
孙礼朝他瞪眼,孙奉英赶忙捂着脑袋拽着大哥在祖父骂人之前开溜了。
宗氏小心跟在孙礼身后回了如意院,撞见屋里的祖孙三人正在数着银票……
孙礼瞥了一眼炕桌上的银票匣子和炕上的首饰匣,默了。
招了随从进来,把一只大包袱放在茶桌上。
孙秀莹已经从炕上下来,给她祖父让了位,孙礼就势坐下。
大樊氏看儿媳跟着孙礼去而复返,知道是有事要说。
果然,孙礼从宽大的袖兜里掏出了一只信封交给小樊氏,“老大家的念出来听听。”
小樊氏不明所以,但她不敢不听孙礼的吩咐。
拆了信封抽出一张纸,粗粗看了一遍,讶异地抬头看向孙礼和大樊氏,“这……”
老太太:“谁来的信?”
孙礼端起丫鬟及时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景宴家的媳妇,黎氏。”
大樊氏听了也奇怪,催道:“老大家的,信里说了什么?快念念!”
关于这位外孙媳妇的各种事迹,她是没少从孙礼口里听说的,还陆陆续续吃了人家不少东西,但每次都是以顾景宴的名义寄回京都的。
小樊氏看着手中这份别致的“礼单”,全篇没有一个名字,且行文还是横向书写的。
她看了几人一眼,开始读:
“祝新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以下内容为今次送至平安京都给新娘的添妆,与新鲜吃食三五样。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添妆有三:
妆奁盒一只。
插梳两只。
头面一套。
以下吃食可择样用于宴席。
大白海虾两筐。
石斑鱼两箱。
鲜鱿鱼两筐。
小卤料包50份。
苹婆果一筐。
荔枝一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