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她是我熟人,她是我在乎的人。
我在伤心,我不喜欢自己伤心,我害怕悲伤,所以我愤怒!
等等等,她是,我在乎的人,是我不希望她出事的人,是——我朋友。
那我刚刚在做什么?!
我把她的尸体毁了!我在鞭尸自己的朋友?!
我我我……
啊!
我太好玩了!
凌逸崩溃的跪倒在一片血浆中,他将自己脖颈和脸抓的鲜血淋漓,边哭边笑!嘴里只能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
他笑的歇斯底里,他哭的同样歇斯底里,他已经看不清眼前到底有什么东西,他已经分不清自己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死了?!走了!
我在干什么?!
哈哈哈啊哈,呜呜呜呜呜!
凌逸甚至想把自己的眼睛给挖出来!
唯有疼痛,直接的来自肉体上的疼痛,才能让在疯狂中找到一点点自我。
眼睛不能动!眼睛是她给我的!
一如既往的,每当凌逸即将彻底陷入疯癫的时候,都是同一个人将他拉出来。
凌逸能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在对方强有力的拥抱中,凌逸自残的双手终于动弹不了。
凌逸没想着挣脱,虽然看不见听不见,但他知道抱住自己的是谁。
渐渐的听力回到了脑海中。
“乖~没事的,一切都没事的,难过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全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这个过程中刚刚过载的大脑也终于有了些反应:“帮我擦擦眼泪吧,什么都看,不见了。”
凌逸躺在江璃怀中,自然放松着自己的内心:“让佣人把她所有的痕迹都收拾掉吧,我想彻底忘记她。”
江璃节奏缓慢的轻拍凌逸的手臂,现在的凌逸仿佛失去了一切能力,甚至比一个普通人都要脆弱。
别人心不心疼江璃不知道,但她本人现在心都要碎了。
凌逸提问的非常小心,他怕自己得到否定的回答,明明知道不会,但心里还是异常恐惧:“你不会走的对吧?”
江璃把嘴放在凌逸耳朵旁:“绝对不会,不管怎么样都不会。”
等到凌逸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之后,二人一起坐到了小桌上。
自家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卡多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全都看在眼里:“小家伙,你生命的寄托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阿卡多差不多能看出来凌逸身上发生了什么。
对于几乎所有事情都抱有无所谓的态度,但对于自己少数在意的几个事物,真的非常在意,甚至在乎到了一种疯魔而病态的地步。
凌逸看起来有些虚弱,完全是精神上的异常所导致:“值得我在乎的东西,那对我来说一定很重要吧,既然是对我很重要的,当然要给予她更多的、所有的、一切的!重要的东西理应被珍视。”
阿卡多笑了:“还是多去在乎点什么吧,随便什么都好,力量、权力、战争、杀戮,只要不是某个人就好,人都是会离开的。”
凌逸:“公爵家的红酒确实不错。”
阿卡多笑了:“是吗?走的时候带上一瓶吧。”
……
阿卡多站在高塔上,目送逐渐走远的凌逸和江璃。
夸张的笑容再次回到脸上:“这算是怪物吗?完完全全就是一头怪物了吧。人类这个词已经不能用在他身上了,固执、疯癫、扭曲的怪物啊。两个这样的怪物——诡异的幸福。”
一位仆从阴影中钻出。
“主人,需要我去准备吗?”
阿卡多兴奋道:“当然!我的仆人,难道你没有看到下一场战争的目标吗?血液已经开始沸腾!让战争再次降临于吾的领地,让穿刺大公的名号再次成为恐惧之源!”
……
江璃:“你确定要去报复吗?可是现在这个状况,我们不可能找出凶手啊?”
凌逸:“那就都杀了吧。”
江璃:“可李祉萱是在副本中死亡的,也就是说现在那个电影院处于副本状态,其中玩家收到规则保护,没有违规的情况下……”
凌逸:“诡异不能对受规则保护的玩家动手,但我可是一个玩家啊,能或者不能试一试便知道了。”
江璃:“不是我要拦着你,只是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没问题吗?”
凌逸:“再等下去,副本就要结束了,到时候就算全杀了,凶手也可能已经跑了,而且李祉萱可是我教出来的,副本中死于违反规则的可能性极低,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死在了玩家手中。至于状态,我们可以将计划简单化一点。”
凌逸了解江璃,当初一眼就能发现她隐瞒了什么;江璃也是这样啊,凌逸状态到底如何,江璃能不清楚吗?
如果说之前不管是哪一次战斗,凌逸都是抱着玩的心态,那么这次,有的只有暴力冲动。
当然担心,但江璃不得不承认,收起玩性的凌逸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魅力,他生气的样子好帅啊。
电影院既然是副本,自然便有它的主宰存在,关于这位主宰的信息,阿卡多已经尽数告诉凌逸二人。
内容还算详细,但总结起来就一个词:菜鸡。
现在时间尚早,凌逸和江璃化身触手怪,和其他客人一样,进入了电影院中。
既然是副本,当然不只是玩家,参与其中的诡异亦能知晓规则。
但凌逸的惊悚系统并没有反应,规则还是江璃告诉他的。
老掉牙而无趣的规则,玩家的任务就是完成自己的职责。
这也给凌逸省去不少麻烦。
姜敏毫不保留的散发自己的威势,凌逸开启恐惧光环,如此这般,再加上二人扭曲的触手怪面容,自然没人怀疑凌逸的身份。
随手拦住一个倒霉蛋玩家,身为工作人员当然有义务告诉客人一些相关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