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我听说前两日和咱爹一起考上举人的那个赵老爷也办了席,可收了不少好东西呢,他家里条件可不咋好,听人说他收的有一些东西都直接送去当铺去当了。”冬月闻言就垮了脸,她还真以为这些东西就是她们家白得的了呢。
嘉月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你声音可给我小点!这被人听着了还不知道怎么讲究咱们呢!”
同是一届的举子,那和刘少华就是同年,他女儿在背后议论人家,真被听到了那不就是平白得罪了人嘛。
冬月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声音很小了,别人听不到的,而且这不是都自家人坐一起嘛,我才敢说的。”
嘉月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故意要凶你,只是咱爹这刚考上举人,这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呢。
这好的不好的,来了这么好些人都不认识,咱们也不知道是个啥样的人,咱们还是得谨言慎行。这话你得好好记着,在咱们自家人面前你把不住嘴没事,但也得看看场合不是。”
冬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姐。”
她很多时候就是嘴比脑子快,这个毛病已经很努力的在纠正了,但现在纠正下来的成效也就只是在陌生人面前能管着嘴,在自家人面前她还是一如既往的。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毛病不好,暗暗把嘉月的话记下,约束自己以后一定要更谨言慎行。
陈云听到了嘉月的话,再说话声音就压低了很多,凑了过来说道:“冬月说的那个赵老爷,虽然考上了举人,但是他家里可都不是啥讲究人,自然不会管那么多了,人家是别人送多少就收多少,可不在意啥脸面不脸面的。
而且,他们家办席那会儿去的大户人家可没咱今儿来的人多,也没咱这场面热闹,那还不都是知道你们家是讲究的人家,这才都愿意过来打交道呢。这人跟人还是不一样的,举人跟举人也都是不一样的。”
令月也把头凑了过来:“人家送礼过来,还送的都是贵重的礼,有的是为着交个朋友以后好打交道,但大多数的,那都是有事相求的。
这礼收了上来不回回去,那人家就得开口所求之事了,咱也不知道人家想求的是啥事,这礼可不好收的。
不管大事小事,咱爹现在都不能去帮谁的忙,他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呢,明年还得参加春闱,可不能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给耽搁了。”
“是这个理,这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人家看你发达了能攀附上来,待真遇上什么事儿可都不是能顶事的。
咱们家越来越好,这以后这样的事肯定是会更多的,咱们自家人得看清这些,不要被这些眼前的繁花似锦给迷住了眼,乱了分寸。”嘉月附和道。
几人都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令月看着嘉月她们很是欣慰,要不说读书使人明智呢,她们家里人都是读过书的,对于这些道理就是一时不明白,待知道了也会去理解记住。
这要是嘉月、冬月她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的小姑娘,看到今日这般众星捧月的繁华景象,可不一定能立马清醒过来,还先忧思到以后,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