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员被稳住,也没给宿父打电话报告,一是人家忙,二是孩子逃课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她怕宿凛光回头挨骂。
而且蔺家那位小公子也是真可怜,出去玩玩也好。
主要还是花球球这个小姑娘在她心里乖巧又靠谱。
就这样宿家势力被花球球几句消息给暂时稳住,能拖多久是多久,也只能这样了。
……
自上次发现宿凛光情况不对后,何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医院工作,而是向上层领导发出自主研究的申请。
他没提当事人宿凛光,但将有关残骸体的新发现一说,国家高层即刻批准,并且将市里军方最隐蔽的实验室交给他。
这市就在花球球学校H市的隔壁。
当周烨驱车秘密驶入,指纹瞳孔扫描认证通过时,几人走过一个个关道,最后进入一片冷色调仪器“滴答”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很多设备在市面上并没有出现过,高端先进又复杂。
主室很大,中间有张消过毒可自动调节的病床。
“把他放在那吧。”
何宴放下手中资料,双手插兜走了过来,白大褂将他的身形衬的修长,银丝眼镜后是复杂幽邃的眸子。
病床上是面色憔悴的少年,额前那根漆黑锋锐的独角在冷白的灯光下,闪过似利刃般的寒光。
何宴插在兜中的手死死捏紧,眼中的黑海刮着狂风下起暴雨,情绪正激烈的翻滚交织。
他静默走过去,用特制镣铐将宿凛光的四肢锁定,蔺珩不忍的别过脸却没有阻止。
“可以治好他吗?”
嗓子像是混进沙粒般艰涩。
何宴先是取出纯色药剂给宿凛光注入,随后搬张椅子在床边坐下,脑中严密的将所有实验数据和情报规整,给出答案:“很难,但有机会。”
病床前有蔺珩,有周烨,还有变出把古色古香雕花椅坐姿清贵的巴尔。
“其实严格来算,由人类转化为残骸体的案例,宿凛光并不是第一例。”
话一出周烨和蔺珩心脏骤停,冲击一波接一波的来,完全没空缓息,只有巴尔清闲的翻着本诗集很惬意,倒不如说他并不关心接下来要说的事,他在这单纯只是因为听花球球的话。
何宴十指交扣,两个拇指慢慢摩挲,语调平缓带有冰冷质感,如同在陈述客观的实验报告。
“第一例是我的父母。”
周烨霎时表情僵住,冷气从脚底拼命的往身体里钻。
“仔细想来,这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我的父亲是位科学家,母亲是位医生,他们对自己的职业十分热爱,沉迷实验的探索,不断的研究创新,我从他们那里学到很多。”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们的热爱变成一种很不正常的狂热,他们经常会自言自语在朝拜什么,眼睛爆发的炽热色彩,至今回想起我才明白,那是扭曲诡异的病态痴迷。”
何宴垂着眼睫语气很淡,像在诉说他人的故事。
“随后他们的等级接连突破,父亲说,他们遇见了真神,连接了神与人间的通道,真神指引他们向更高维度的世界探索,那时候他的额前已经出现黑色晶石状的古怪物质。”
“‘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等量的代价,我们甘愿奉献自己……’他们把自己反锁在家时常念叨这句话,再之后,他们长出了独角。”
何宴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然后我向政府举报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