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谬赞。”
云舟这几个月一直在伍府医治侯云贞,很久不见柏利,此刻猛然想起柏利小姑,难不成……
“柏公子快快请进,今日多有慢待。”
宾主二人坐定,云舟瞧了柏利一眼,见他双眼下明显淤青,知他必定是睡眠不好。
她却只是低头品茶,等待柏利开口。
柏利偏偏也是个慢性子,他也一味轻吹茶盏中的浮叶,似乎并不急于说话。
二人就这样静静坐着,一副与尘间俗世毫不相关的样子。
小青看了几看,终是借着续茶水之际,故意问云舟:
“主子,给侯爷的药,今日可还做?”
云舟不语。看向柏利。
柏利慢悠悠咽下一口茶水,修长的手指抚弄着大拇指上了玉扳指,良久,才对着小青说了一句话:
“小青姑娘,在下有几句话,想与王妃单独说。”
小青不动,一双灵动的眸子探向云舟。
云舟点点头,小青退了出去。
“柏公子有何事需要云舟帮忙,尽管说来。”
柏利眉头微蹙,只是低头拿着茶盏盖子拨弄茶水上的浮叶。
云舟也不催促,柏利从来不是这般优柔寡断之人,必定是遇到了极难决断之事。
云舟端坐茶桌旁,突然想起小五;这几天,马麟天天都在找小五,幸而有阿布在一边打掩护,才稍微分散掉一点马麟的注意力。
若是马麟……
云舟胡乱想着,眼圈忽然就红了起来。
“王妃可是遇到什么难事?”柏利忽然发声。
云舟抬头,笑着看向柏利,微微摇头。
“家宅内,有一桩事情极难了断,是以今日来与王妃商议,却又不知从哪里说起。”
柏利终于切入正题。
云舟也不打断,低头倾听。
“小姑于八日前安然离世,头七刚过,今日便来烦扰王妃。”
云舟愕然:“如此之快?”
柏利还是低着头,自顾自言:
“小姑临终前,只让我一人陪侍身侧,她给我说了很多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
“她说有一件事情,若不说出来,只怕将来孩子会怨恨她。”
“那个男人……”
柏利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极为窘迫,几度停下。
顿了几顿,终是挤了出来,他的声音却变得暗哑低沉,近似耳语:
“他……竟是贾府男主。”
云舟目瞪口呆。几欲拍桌站起!
这是什么极品男人!
那个女人因他毁了一生,他却安然无恙的做他的贾府男主人!还抢走了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