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死,他必须死!”
乳娘愣住。
“你的人?”
乳娘印象中,侯云贞与贾氏天上地下的两个阶层,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存在,他甚至不可能认识这个凶悍的母老虎!
“我的人!从我贾美棠14岁开始,他就是陪我侍寝的男人。”
“他是我忠诚的仆从和忠贞的男人,从没变过。”
“直到这一次,他竟然违背我意,拿儿子来掉包;他是活腻了。”
贾氏说的极为轻佻,似乎也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地位。
她瞟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又看了眼身边的随从;
“捆住她的手脚,你们出去,等在院子。”
乳娘已经听傻了。
她家穷,却也认得几个字,没读过几本书,也知道贾氏嘴里冒出来的话,不仅大逆不道而且荒诞荒淫!
不可能!
乳娘觉得,她与贾氏二人中,必定有一个已经疯了。
见众随从退出去,贾氏轻蔑一笑,
“如此,看来侯云贞这些年果然对我忠贞不二;你,不过是他隐藏身份的遮掩之物。”
“侯云贞不仅忠贞,而且,他还深爱我。”
贾氏蹲下,俯视着身下身形越发蜷缩在一起的女人;她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
“他是我的男人,我知道你不信。”
“那我就说与你听:他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疤痕……”
“那是我咬的,我咬掉了他一小块肉,那是我刻下的烙印。”
“我说的对么?”
乳娘晕死过去。
侯云贞的大腿根部确有一个疤痕,突兀的凹陷下去,像是少了一小块肉,她每每用手指抚摸那里,侯云贞都会避开。
他说,那是小时候,被家里的狗子咬伤的。
这样私密的地方,只有最亲密关系的人,才能见到。
乳娘的心开始绞痛,又像是被放在炼狱的火上炙烤,一时间竟觉得痛不可忍。
她这小半辈子,何曾见过这些?
看那侯云贞一直对她不温不火,她不曾多想,以为这是自己男人的性情。
原来,他的心从来不曾给过她!
乳娘死的心都有了。
她的男人,那个沉默寡言温柔俊美的男人,原来从来属于另一个女人!
她照顾了他经年,而他,身与心,皆不在她这里。
乳娘有一瞬间的晕厥,一对狗男女,杀了她的儿子,抢了她的男人!
有冷水迎面泼过来,乳娘一激,睁开双眼。
一双眸子里面,呆滞绝望阴冷,几如死人。
“他在哪里?”耳边传来贾氏的声音。
乳娘不理。
她浑身都在颤抖,仿佛身体被浸入冬日的河水之中。
阴寒透骨,冷彻心房。
“说出来,我帮你,杀了他!”贾氏伏在乳娘耳边轻轻吐气,又软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