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岳一腔怨气直接被云舟点中,释放。
“跟师妹说话,特别轻松,我都不用说,师妹就知道了。”
伍岳夸赞。
云舟沉吟一会儿,试着问:“他们是为了捉侯云贞?”
伍岳点头不语,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你顶替侯云贞,主动配合他们捉走你?”云舟边说边探进伍岳眼中。
“果然师傅说的没错,师妹的灵性非我等能比!”伍岳大声感慨。
然而云舟已经被伍岳的夜半惊魂吸引住。
“然后呢?”云舟站起身,围着伍岳巡视一周。
“他们可有虐待你?”
“可有羞辱你?”
“可有苛待你?”
伍岳笑嘻嘻的,把个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
“那么,他们到底掳了你去作甚?!”云舟再想不出还能拿这个少年怎样。
“师妹,你想错了一点,他们捉的人是侯爷,而我是冒牌货。”
伍岳指点。
云舟大悟:“他们想杀了侯云贞,结果被你打败了,所以你安然无恙归来,他们被你团灭!”
伍岳哭笑不得。
这个师妹,脑洞开的不够大!
但是若让他再回想一遍昨夜的经历,伍岳是打死都不肯的!
可是一点也不提,又似乎难以说得清楚。
他忽然想起贾氏昨晚说到的青眉——侯云贞妻子,马麟乳母。
“今日怎么没见马麟乳娘?”伍岳忽然发声。
云舟一怔。
伍岳可从来不会留意她这院子里面的下人。
如何偏生问起失踪两夜至今未归的乳娘?
“可是乳娘……”云舟问不下去了。她已经有点猜到了。
只有乳娘知道侯云贞没死,贾氏必定是从乳娘这里撬开了口子,问到了实情。昨夜去伍府下手,直指侯云贞,却被伍岳截了胡。
杀手怎会认得侯云贞是哪一个?
若是贾氏干的,乳娘必死无疑。
云舟心痛。
千防万防,乳娘还是没守住。
“贾氏说,青眉私会男人,被人用石头砸死了。”伍岳还是说了出来。他看看云舟脸色,知道那是真的——侯云贞妻子死了。
“你还见到了贾氏?”云舟诧异。
伍岳的脸唰得红了起来。口中嚅嗫。
“她……额……她以为是……侯云贞……“伍岳用眼角偷偷瞧了云舟一言,又低下头,仿佛小偷被人抓了现行。
“她竟放了你!”云舟难以置信。
贾氏,突然转了性?云舟可不信!
她打量一眼伍岳,瞧出点端倪。
云舟:“伍岳,你脸红什么?”
伍岳:“我……热得慌!”
云舟:“怎么又白了?”
伍岳:“心静自然凉,凉下来,可不就白了!”
伍岳:“小爷我,原本就白!”
云舟垂下头,转过身,讶然而笑。
可怜师兄,一世英雄,被个贾氏给吓成这样。
伍岳:“师妹,师兄之意是来相告,贾氏知道了侯云贞活着,而且住在伍府。”
“并且,她不会收手的。”
云舟叹出一口气:“我何尝不知。这侯云贞的藏身之处,实在难寻。”
伍岳:“暂住伍府,我会关照他。”
云舟:“有劳师兄。”
伍岳的嘴张了几张,终是说不出来;云舟看见,就猜测伍岳有话要说,只怕是不好的消息。
她等了几等,见伍岳说不出来,还是忍不住问了:
云舟:“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受得住。”
伍岳抓起茶盏,又放下,左右一瞧,大声喊着小青。
小青急忙进来,看伍岳一眼,伍岳对着茶盏,下巴一扬;小青就懂了,她提了茶壶麻溜给伍岳满上茶水,看云舟的茶盏还剩大半盏,她索性放下茶壶,闪身而出。
伍岳却不说话了,他慢吞吞喝着茶水,眼角余光观察着云舟。
云舟看了过来,静了好一会儿,她眉头禁不住微微蹙起。
云舟:“是曦王爷有了消息?”
云舟:“打了败仗?”
云舟:“就快回来了?”
伍岳吃惊,直直站了起来,一双黑眸几乎瞪出了眼眶。
伍岳:“师妹,你会读心?!”
云舟:“这是几时的消息?是伍大人说的?”
伍岳条件反射地用手捂住心脏,云舟看见,白了他一眼。
云舟:“读心可不是我的眼睛看穿你的心脏!而是你的想法被我识别。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这可不是古代人能够理解的。能量以波的形式传送,所谓心念心意,即是此意。她在棺材中第一次碰到头顶之后,就发现自己能够读懂安阳温玉的心念。
不过那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的直觉在大脑中作祟。
伍岳见云舟骂完他后,再不吱声,只一味地发呆愣神。
他挠挠头,坐定喝茶。
伍岳:“师妹,在战场上,是个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事,刮一场飞沙走石的邪风都能影响战事走向。”
云舟瞥过一眼。伍岳又站了起来。
伍岳:“师妹,我可啥也没想。”
云舟:“你想了。你说——是曦王爷运气不佳,还带了女将上战场。”
伍岳吓一跳,手一哆嗦,茶盅落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