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岳走进偏厅,几个官差恭敬站立。
“伍少爷,多有打扰!”几人看这少年旁若无人大步而来,气势非同一般人,心中揣测这位八成就是伍大人之子。
伍岳颔首,“各位官爷,你们可是伍府的稀客,难得一见。”
伍岳拱手作揖。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微扬,看向对面站着的三个差人。
差人不敢怠慢,赶紧回礼,一遍低眉顺目客气解释:
“伍少爷,若非衙门老爷指使,我等岂会无事生非。”
“今日叨扰,只为一桩小事。”
“有人向官府报案,说有个名叫侯云贞的人,杀妻灭子后私自藏匿于贵府,
如此大恶之人,已触犯刑律,罪不可恕;
伍府一众家眷也会因此人而置身于危险之中,故我等特来抓捕!”
伍岳极为讶异。
面上却声色不动。
“官爷办事,我自不会阻拦。”
“只一样,伍府老爷晨间上朝,此时未归;家中发生如此大事,非伍老爷在而不可处置。”
“各位,要么你们动用官威,暴力强行搜索,找出你们想要的人;要么等到伍大人散朝回府,与他商议;如何?”
几个差人在伍岳手里碰了个软钉子,互相对视几下,中间那位黑脸长须的矮个子官差像是个能做主的,他哈着腰,陪笑道:
“伍少爷说的没错,这等事情,我们还是等一等伍老爷比较好。”
伍岳旋即吩咐小厮:“给几位官爷续好茶水,不得怠慢!”
而后,他似笑非笑对着三人一抱拳:“恕不奉陪,在下告辞!”
伍岳走出来,脑子飞速转动。
消息走漏的如此迅速?官府衙门的行动如此神速准确?
有问题!
侯云贞若是给他们捉去,哪里还能有命?
这是什么人在里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凭着贾氏,恐怕做不到!
这个贾府老爷,不是一般人。
伍岳回了院子,瞧了眼西厢房侯云贞的房门紧闭,他禁不住心里沉沉的。
这一次,单怕是救不了侯云贞。
官差都上门了,而且还是告他“杀妻灭子。”
罪名听起来冠冕堂皇,普通人一听都会认为这必定是罪大恶极之人,这可如何是好?
伍岳把自己关在书房,走了两圈,决定必须抢在官差前面,把这事儿先跟他父亲说一下。
主意拿定。他给院里的下人安顿好,自后门出去了。
伍大人素日的路线,伍岳再熟悉不过;他只等在路上,不多时就看见父亲的马车飞驰而来。
伍岳走过去,站在路正中央。低着头。
马儿嘶鸣声中,马车骤然停下。
“岳儿!”
伍大人见马车停的突兀,着实吃一大惊;
再一看竟是自己儿子,更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