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转头朝向云舟,还想听主子点解一下,主子却不肯说话了。
莫不是这个侯云贞,有点什么异常的手段?竟是不怕官府关押,乃至……砍头?
小青想不通。
侯云贞也想不通。
怎么他日日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般,藏匿在伍府,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见,怎么就成了杀人犯了?还杀死了自己老婆?儿子?
青眉死了?
青眉死了!!!
还是他杀死的?!!!
“七日后砍头!”衙门老爷的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侯云贞自始至终都处于一种惊吓状态,他拴住的门,被差人强行砸开,直接从床上抓了出来。
到了衙门,他还是一脸懵,官爷说的话,他一概不知。从头到尾,他竟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过。只记得被衙役按住手,在一张纸上按了手印。之后还打了板子,不过没使大力很打。
最后就被几人拖到了死牢。
侯云贞戴着镣铐,坐在黑魆魆的地牢之中,为自己命运的惊天转折惊恐不已。他忽然想起了夜里做的那个梦,青眉浑身是血手握匕首的样子,竟是青眉来给他报信儿的?
若是他此番被砍了头,想来也可以在冥界一家团圆。
这么一想,侯云贞倒也坦然,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谁在作弄自己,但是得知青眉已死,他竟然也就不再惧怕会死。
青眉都不在了,他独独留在人间,有什么意思。
侯云贞独自臆想,没注意牢门再度打开,又一个犯人被扔了进来。
侯云贞缩了缩,他不太愿意与那些真正的江洋大盗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关在一起。
他没杀人,长这么大,杀鸡都是青眉操刀,他不敢。
侯云贞见那人对他看过来,越发不自在,又朝着角落里挪移过去。
“你犯何罪?”那个人说话了,声音中无一丝和善,凶巴巴的。
侯云贞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没犯罪。”他毫无底气地回答了一句。
那人轰然而笑,极是恣意轻狂。
“如此这般,那么,我与兄台一样一样,我也没犯罪!”
侯云贞难以置信,这人分明一看就不是个好人,鸡鸣狗盗之徒,都敢说自己是好人了?
侯云贞不服。
却仅仅在心里不服了一下下。
那人见侯云贞不接话,也就沉默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声音由远而近,侯云贞借着来人的火把,看到是个狱卒打扮的人。
“吃饭了!”极不耐烦的口气。
侯云贞没胃口。他一心求死,根本不在意什么饭食。
“你!过来领饭!”狱卒恶狠狠盯着侯云贞。
“爷,那兄弟不方便,我代他领了。”新来的犯人很勤快。
“滚开!没你事儿!你,侯云贞是吧?爷叫不过来你?!”狱卒越发恶声恶气。
侯云贞心中一颤,哆哆嗦嗦带着镣铐弓腰走了来。
“拿住你的饭!即刻吃了!爷等着收收碗呢!”狱卒火气很足,万分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