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人。
只见吴秀梅手上也拿着一根鸡毛掸子,一把拉开段秀红,就朝着陈树身上打。
“我打死你这个浪荡子,打死你这衣冠禽兽!”吴秀梅把自己会的成语都用上了。
陈树身上挨了几下,段秀红急忙冲上去抱住自己的姐姐。
“姐,你别打了,我刚给他上了药。”
吴秀梅看着不争气的段秀红:“你咋这么没骨气呢,他!轻薄了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本来都要定亲了啊!”
“姐,我知道。”
“知道就躲开,我不把他打个半死,我就不是你姐!”
“姐,姐,我我是自愿的!”
吴秀梅看着她:“你没事吧?”
接着指着陈树:“你是不是怕他?我平常就看出来了,你老是躲着他,他是不是平常就经常欺负你?你不敢说?”
段秀红摇头,拉住吴秀梅跪了下去:“长姐如母,姐,你就成全我和陈树吧!我喜欢他。”
陈树简直心里乐开了花。
吴秀梅震惊的看着她:“你你你......”说不上后面的话来。
陈刚一把逮住自己的媳妇:“你看,人家两个两情相悦的,咱们不掺和,娘现在都没说什么,咱们起什么劲!”
说着朝着陈树眨了一下眼睛就要拉着吴秀梅走。
吴秀梅转身瞪了陈树一眼,把段秀红也拉走了。
等几人走了许久,陈树脑中还是想着那一句,我喜欢他。
段红兰连着对陈树好久都没有一个好脸色,也没有提及他和段秀红的婚事。
这可急死了陈树,过去找了段红兰几次,段红兰都不见他。
不仅段红兰不见他,吴秀梅把段秀红安排进自己的院子了,他也见不到段秀红。
找了他大哥说事,他大哥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就因为你,你大嫂都让我睡偏房去了。”
去了学院,周德仁也一个劲的拉着他问,为什么他家突然悔婚之类的。
陈树心中觉得对这位兄台亏欠的很,只能安慰着说什么,是他家大嫂不同意自己妹妹嫁这么远,他们家是要回边关的,他大嫂怕以后见自己的妹妹次数少了。
周德仁皱眉,他记得媒婆说了,这大嫂当时听说他家上门提亲的时候挺高兴的啊。
又过了好些天,段秀红都觉得肯定还是娘不同意她和陈树的婚事之时。
段红兰说话了,举家准备回边关。
陈树这下见着了段红兰:“娘,不把我和秀红的婚事办了?”
段红兰瞪了他一眼:“办个屁,前脚才用你不想成婚之事拒绝了何州府家的亲事,后脚你就跟着办事,你这是想我们家把何州府得罪透彻?”
陈树不说话了。
段红兰警告般的说道:“等回了边关,就把你和秀红的事办了,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一些。”
段红兰说的实在,在场的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刚笑着说:“娘,你放心,我媳妇看着秀红的。”
段红兰瞪了陈刚一眼。
江南这边已经是春暖花开了,段红兰带着一家人举家回边关,走了一年了,也不知道家乡现在如何了。
陈杏儿他们也跟着一起的,但是老将军没有一起,他回京城办点事情,不过说好了,到时候陈杏儿生孩子前他一定会到边关的。
段红兰走之前,跟所有店铺伙计都打了个招呼,又把周家大半的茶叶都收了,算是对周家的一点补偿,周家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虽然没成亲家,段红兰也不必如此,段红兰笑着说,反正自己往些年也会买茶叶到边关卖的,周家愿意一次性卖这么多给她,其实是她赚了。
周家见段红兰说话如此好听,又如此会处理事情,那定亲的事情,也就烟消云散了。
段红兰走这天,何灵韵一身女扮男装在他们府邸外面转了好些时间。
这丫鬟才打听到陈树在哪里读书,她去学院转了好几次都没碰见,这下就听说人家一家要回边关了。
“小姐...哦,不,公子,我们回去吧,这要是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奴婢会被打死的!”
何灵韵瞪了她一眼:“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眼见府中出来人,何灵韵急忙拉着丫头躲在隐处。
只见陈家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进进出出的有人搬东西。
何灵韵看着:“他们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小姐,我们回去吧。”丫鬟怕被看见。
何灵韵白了她一眼。
回头就见陈树搬着东西从里面出来,想着自己见他第一面的样子,心还是忍不住跳的更快一些。
“小姐,是那位公子。”
何灵韵一扇子打在她头顶上:“我知道,你别嚷嚷。”
只见陈树自己进进出出的搬了好些东西,看着应该是书本之类的。
没几下就见那天那位夫人身后跟着那天见面的几人出来了,然后上了马车。
再接着是那天和她看上同一个发钗的女孩,提着个包袱出来,她看陈树就跟在她身边,还替她拿了包袱,笑着把她送上了马车。
再然后,陈家一众人就出发了。
眼见车队走远了,她才站了出来,眼眶不明白的就有些热。
丫鬟拉了拉她:“小姐,我们回去吧。”
何灵韵一步三回头的朝回走,最后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泪,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