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看着王冉冉越走越远,同时一直站在边上的几个大汉越靠越近,他们又捡起了地上的铁棍。
废弃的工厂里响起诡异的沉闷声,不到半个小时又归于了平静,然后又出现了拖拽东西的声音,之后彻底没了声响。
王冉冉坐上豪车,沉默地看向车窗外。
“大小姐,四大家的斗争就是会有血迹。”
“我知道。”
王冉冉:“乔叔的葬礼在什么时候?”
“明天。”
“记得通知我。”
新闻发布过后,王氏并未受到什么影响,公众包括官方很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
乔伟光的死平息了一切,但是悲伤并没有消失,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角落里。
乔伟光的追悼会办的很盛大。
王家的管家一手操办的。
王冉冉一席黑裙出现在了现场上,她并不避讳有人报道。
有人说,她很讲情义。
有人说,她很心慈。
王冉冉听的发愣的时候,一个妇人领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哭着跪到了前面。
“妈妈,爸爸为什么要自杀?”那孩子哭着问。
妇人的视线触及到旁边的王家人,顿了顿,道:“因为他做错了一些事。”
“所以爸爸是坏人吗?”
妇人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儿子,“不是,人人都会犯错,你爸爸只是突然鬼迷心窍,他本心不坏的。”
王冉冉走到两人旁边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妇人显然知道她的身份,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儿子。
“乔起元,我叫乔起元。”
那孩子泪眼婆娑地盯着面前的大姐姐。
王冉冉摸了摸他的头,“以后姓王好不好?”
“为……为什么?”
男孩并不明白原因,但是他旁边的妇人却露出苦涩的神情。
“因为这是你爸爸替你换来的。”王冉冉如是说。
“爸爸想让我换的吗?”
乔起元不相信地转头去看自己的妈妈。
妇人露出强笑,点点头。
“好,那我以后……叫王起元?”
“不,你还是姓乔,只是对外姓王,等你长大你就懂了。”
乔起元听的迷迷糊糊的,只是一味地跟着点头。
王冉冉又替他擦了擦眼泪,之后起身对着身后的人吩咐:“如果爸爸问起来,就说……是我认的弟弟。”
身后的人低声应了一声。
妇人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连忙起身道谢,乔起元不明所以地也跟着道谢。
王冉冉理了理裙子,率先离开。
那对母子则被管家安排着,带到一处过给他们的别墅,顺便跟妇人交代了一些事情。
乔起元在旁边,只听见什么“别乱说话”、“贵圈”、“注意分寸”的字眼,还看见妈妈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管家见他们听话,也多嘱咐了几句。
王家在处理这些事上向来仗义,虽称不上绝对义气,却也不至于让人寒心。
所以为王氏赴死的人,不计其数,也死得其所。
管家出了别墅,脸色恢复冷硬。
如果他们识时务,懂知足,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不识好歹,王家也不会顾及什么情面。
妇人透过玻璃看见豪车驶离了别墅,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因为住进这么大的房子而格外兴奋的儿子。
叹息了一声。
她知道王家是在堵他们的嘴。
其实他们没有选择。
如果他们不自己闭嘴,那么王氏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永远闭嘴,只不过王氏率先采取了一个最温和的方式。
上安四大家之一的王家,从没有同等谈判这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