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铜指着他鼻子臭骂:
“你是不是傻?现在长安城外八个方向都有神策军埋伏,这么多路人马都等着立功呢,你还要将功劳分出去?”
“是卑职考虑不周全,可该如何将他们逼出来啊?”
“我们人多,懂水性的全下去,在水下五个打一个,总能打得过了吧。”
冉铜一声令下,更多的神策军潜入水底。
两伙人在水下翻滚打斗,原本毫无波澜的河道变得水波翻涌,泛起大海般的浪潮。
翻滚上来的血水越来越多,染红了整个八丈沟,尸体与浮木渐渐地堵塞了河道。
一些呛水和受伤的士兵纷纷爬上岸。
守在岸边的神策军弓弩手,只要瞧见露头换气的人没穿神策军里衣,一律射杀。
没人注意到一些穿神策军里衣的人上岸后静悄悄走向岸边的马匹。
直到马蹄声响起神策军才发觉。
校尉大喊:“有逃兵。”
冉铜望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急得大叫:
“那不是逃兵,是刘异,你们快放箭啊,射死他。”
弓弩手们这才调转方向,朝即将奔入树林的敌人拉弓射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划破空气,朝刘异等人追逐而去。
眼见刘异就要跑出射程,冉铜大喊:
“岸上的士兵快上马,跟我追击敌寇。”
河里的士兵还在水中乱摸,岸上的神策军已经跟随冉铜风驰电掣跑远。
两伙人在树林中疾驰,马蹄声如雷,惊起一群群飞鸟。
神策军如影随形,不停放箭,箭头呼啸着从前面每一个人耳边掠过。
有的射中了树干,有的插入了地面,也有的命中了目标。
郭芊芊胯下坐骑后腿中箭,骏马发出痛苦嘶鸣后栽倒,将郭芊芊甩出去三丈远,滚落到地上。
李归骑马经过时弯腰捞起郭芊芊,让她与自己共乘一骑。
郭芊芊在李归身后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无声笑了。
危难之中她却感觉人生无比幸福,真想将时光永远停留在此刻。
刘异等人偷的神策军马匹,一部分自带备用弓弩的囊袋。
他们发现后纷纷掏出弓箭还击。
刘异过去见沙陀人马尾射时曾叹为观止,他没想到大野盟的挽硬随身人人都能在马背上转身一百八十度射中目标,还可以一弦多箭。
挽硬随身一弦多箭弥补了他们人数上的劣势。
后面神策军一批一批中箭掉马后双方距离渐渐拉开,可仍有一个人紧追不放。
冉铜不仅能一弦多箭,而且命中率超准,他惊人的臂力还可以远距离射杀对手。
跑在刘异身后的几名大野盟伙伴先后被冉铜射杀。
张勇见甩不掉这个狗皮膏药,便侧脸朝最近的刘异大喊:
“少主公,把你的弓箭扔给我。”
张勇偷的这匹马上没有备弓箭。
刘异很识趣地将弓弩囊袋抛给张勇。
张勇接到后没有迅速搭弓,而是突然调转马头,往回朝冉铜冲过去。
当世两大神射手相向奔驰,不停朝对方射箭。
无数箭矢在空中对撞,然后簌簌落下。
俩人距离越来越近,已经不足二十丈。
一直回头观望的刘异焦急大喊:
“张伯父?”
李归奔到儿子身侧,自信满满安慰:
“你要相信你张伯父,单论射术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刘异瞪了他一眼,语气哀伤道:
“可他的箭不够了。”
他扔给张勇的囊袋里只剩下九支箭,刚才张勇射出的是最后一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