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之后,站起身,高声对着青竹说,“师叔祖,检查过了,这地方全有那加了料的药!”
“好。”青竹答应一声,然后继续对着赵天宝,“喏,这事情不就清楚了吗?你将东西带进场,撒在了地上,这些药物就会随着马蹄踏击,扬起在空气中,又随着呼吸进入马的身体,至于那装东西的物件儿,应该是在比赛路途中丢掉吧。你说,是不是这样呀?”
张天宝都不用说话,那表情已经证明青竹所言非虚了,这可把在场的人给吓着了,这玩意儿马都受不了,何况人呢?赶忙散开!
直到段流年大喊,这药对人没用才肯安下心来。
“这里有药又怎样?进入场地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你怎么证明是我?”
\证明什么的重要吗?敢在终点前停留这么久,无非是你觉得身后的人已经不可能跟上来了才会有恃无恐,不然的话你怎么会如此,要知道这个是你所有计划的关键。再者,同样参赛,为什么你的马却一点症状都没有,还说不是你提前有准备,你要证明?那些人到现在都没回来,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再说了,你真的以为他们都回不来了吗?“
“对,就是他!”青竹话音刚落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一个兵甲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回来。
这人在兵甲背上十分艰难地仰起头,“我能证明就是他,他在路途中还对我出手了,用的也是那种东西!”
“对,就是他,当时在这场地里,我就曾看到他的马下有粉末撒下,我还以为是地上的灰尘没注意,现在想来,就是他在捣鬼!”
又是一个人血迹斑斑的人,被一个兵甲架着走了回来,一到场地里,还来不及平复一下,就开始控诉。
“我也看见了!”
“我也可以!”
……
越来越多的兵甲带着伤员归来,无一例外,全是伤痕累累,多数都是由兵甲背着或抬着回来的。
场地里的人看到自己生死不明的亲人朋友回来,原本凉透的心又火热了起来,可是回来之人的那副惨状,又让他们个个心疼不已,可是随后当一排排血肉模糊的亡者被几驾马车拉回来的时候,终于所有人都绷不住,纵使那些看惯生死的老者都不由掩面而泣。
“赵天宝,你看看这些人,他们有错吗?他们为何要为了你仇恨去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青竹收起之前那副嘲讽意味满满的样子,反而十分严肃地再次责问赵天宝。
“他们没错吗?哈哈,就是这些人,他们活该,这座城池有多少家族都在所谓的利益斗争中覆灭,又有多少人也是因为这狗日的家族之争许辱而亡?当初那一家子,李家,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可眼前这些人呢?可曾有过一丝怜悯之心?可曾仗义执言过半句?可曾略施援手?反而一个个背后恶语伤人。你说他们这样没有错?”
赵天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真的是那样有道理。
甚至连那些刚刚还在为惨烈伤亡恶狠狠盯着赵天宝的人们,都一时有了些心虚地眼神闪烁。
“你嘴还真是厉害,这扭曲事实的能力也强,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难道你现在所做的事情,不正是你最痛恨的事情吗?你因为要报仇就变成了你最厌恶的人,你还有理了?再者说了?你做的事情仅仅是这些吗?踏雪那事情也是你做的,别否认,踏雪认识你!”
这踏雪也是配合,嘶鸣一声,算是指认了他。
“哈哈,没想到我竟然毁在了一个畜生身上!我本来只要拿下这第一,就可以借着城主之位一举拿下赵家,然后大仇得报,从此可得逍遥?竹三,你一而再,再而三,坏我好事,究竟是为了哪般?”
事到如今,赵天宝也是知道了事情再回转余地,彻底癫狂,气急败坏。
“这说来也是巧了,我本来就是来溜达一圈的,可是你有意无意地在我身边引导监视,让我在天马城这些烂摊子里越陷越深,那也罢,我就跟着你走一遭,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没想到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不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到现在,青竹心中的杀机已经褪去了大半,反正现在赵天宝事情败露,纵使自己不动他,只怕他的日子也是不会好过了,看着场地里这些满是仇恨的眼睛就知道了。想着,撤去了压在他身上的气势,这天马城迷雾重重,搞不好就有谁在周遭窥探,泄露了身份可就糟了。
赵天宝此时哪儿还有什么气力,青竹气势一散,就从马上滑落,跌在了烂泥里,想爬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见他这副委顿的样子,青竹也没有继续的意思了,可刚打算离开,却发现赵云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下了高台,朝这边走来。历经了大喜大悲以后,步履蹒跚,眼泪纵横,眼神中痛心、愤怒、疑惑、恐惧......似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有,犹豫了良久,才开了口。
“我要问你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