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只是让捕头出来看看,这位公安局长没听说不让抓捕,那就得接着执行抓捕令。一夜抓到天亮,牢里已经全是老头老太太了,不但把那些原本在牢里作威作福的狱卒们整得哭爹叫娘,就是狱中的牢霸也都变成了牢奴,缩在墙角,不敢吭也不敢动。
没地方关了,整个大牢,连走道上都坐着男女老叫花,牢头的办公室比较宽敞,后来也挤进了几十个,见酒就喝,见肉就吃,见床就躺,见桌椅就坐。牢头要打,却被老叫花拿打狗棍给赶了出来,摔了几个跟头,鼻青脸肿。
老叫花们还从他的床下和柜子里翻出了金和银、书信,那个女叫花子威胁:“你敢动,我就念给大家听!”
金银被大家分了不说,还说要扒下牢头衣服穿。牢头一扭头就跑,他夺不回书信,害怕罪行暴露以后受到惩治,给县太爷来了个脚底抹油,带着全家,别处讨营生了。
狱卒们都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动弹不了,原来的牢霸们全都受到重用,成了老叫花们的佣人,跑前跑后、堵住监狱大门、替叫花子们传话。
老叫花们还不闲着,自立公堂,审讯牢中人犯,敢不实话实说,打狗棍伺候。
县令带着三班衙役来了,都空着手,没有带来新的老叫花。隔着监狱大门往里看,满院子男女叫花子。牢霸们想跟牢头打招呼,扭头看看老叫花,立刻抬头挺胸,拿出威风凛凛的架势。
朱有迅:“老家伙们,我是管城令,你们跟我说,从哪里来,到这里干什么,犯没犯过罪。是好人的话,本县就放你们回家,只要离开管城地界,我就不会惩罚你们,听明白没有?”
一个女乞丐站起来,呸一口,一丈多远,县令大人的脸上贴了一口浓痰。
朱有迅恚怒异常,自己用官服的大袖子擦下来,喝到:“老不死!好好说话你们不听,到底想干什么?想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