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期阴阳失序,黑白混淆:冠盖如云,非宵小不能立足,衙门高耸,非贼盗难以苟活?
为政者岂容轻言疏忽?已致板荡无边,其实罪在一人。故,自我囚禁三千年,以儆效尤,以戒永远。
能吏难得清廉,廉吏多为庸夫;居高位者,未久已成狂妄贪鄙,握权要者,何时化为豺虎妖异?
诚望后来者惊之戒之,切勿重蹈覆辙。
商盈虚、迟君永二僚,从不可惧,甚可惧者,天庭之中,官衙之内。
徐氏通扬,率群英批亢捣虚,功可劝进,品可正人,愿其取我而代之,为天地立心,为生灵正神,为大道证正,为八方九霄正品。
新任玉皇,普天之下,宜敬之重之。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也都目瞪口呆。
原来,这是禅让诏书!
徐通扬把诏书高举过顶,转身,前行三十步,下跪,高声:
“三太生员徐通扬,在此对天明誓:今生今世,绝无贪图高位之痴心妄想!只有一念,天下太平,民生平顺!自今日始,惟愿完成学业,如能当一个书院先生,平生之愿,足矣!取代之事,绝不敢为,也绝不可为!如不能如愿,请皇上当场赐死,不敢怨悔!”
跪伏在地,伏而不起。
手上的诏书还捧着,却慢慢离开手掌,飘然而起,在大家头顶上三尺左右,绕着所有人转了一圈儿,又到徐通扬头顶,慢慢消失。
好大一阵,闻先生似乎醒了过来,拉起徐通扬,对大家:“这件事过去了,皇上收回了诏书,徐通扬还是徐通扬!现在,大家祝贺徐通扬吧,咱们的徐头,又回到了咱们中间!解散,先祝贺,再说别的!”
徐通扬频频抱拳、鞠躬,泪流满面。快步走到老爹面前,跪倒:“爹,别怪三儿不孝,学业完成后,就可以膝下承欢了!”
徐彦若拉起来,拍拍肩膀,笑道:“别哭了,都大孩子了,不成体统。还不见过崔伯父和包叔叔!”
徐通扬给崔远磕头,被强力拉住:“三儿,你可别折煞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免了吧。你穿大帅服的话,伯父还得给你磕一个呢!”
徐通扬给崔远作揖之后,又要给包九重磕头,也被拉住:“徐公子,咱爷儿俩交情厚,别多礼了。有时间,大喝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