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晚会要开始了。”
她想往外走,顾宴初却反手将洗手间的门给反锁了。
江汐月瞳仁震颤,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抵在了洗手台上。
西装裤与裙摆交缠在一起。
顾宴初目光炽烈,透着危险气息。
“你刚才在想什么,嗯?”
江汐月闪躲着他的眼神:“没,没什么……”
下巴被劲瘦骨感的指尖掐住,江汐月被迫仰脸直视着顾宴初。
“回答我。”
男人的顶级掌控欲显露无疑。
江汐月咬了下唇瓣,不自在地道:“就是一个很愚蠢很邪恶的念头…你听了都会骂我没脑子的那种……”
“说说看。”顾宴初的语气暗藏诱哄和鼓励,“让我听听汐崽想做什么坏事——”
江汐月有些尴尬,都不好意思看他:“我…我外公外婆让我回去相亲,今年结婚,明年生孩子……”
顾宴初一手掌控着怀中女孩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从下巴移到侧颊,有一搭没一搭地撩起她鬓边毛茸茸的碎发。
听到她说到结婚、生孩子这些字眼时,钳在她腰间的手倏然揽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小姑娘揉进骨血。
“就…就是在想,如果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是就可以报复他们。”江汐月有所隐瞒,没敢和顾宴初说自己刚才想的是和他在一起,“我知道这么想很蠢,你想笑就笑吧……”
顾宴初挑眉:“别的男人?你指谁?沈遐州?”
江汐月想否认,可又怕他继续追问,只好保持沉默。
而她的沉默,在顾宴初看来相当于默认。
男人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指尖掐了把她软白的脸颊:“你很喜欢他?”
江汐月果断摇头。
“很好,那我换种问法,你不讨厌他,对吗?”
“……”她确实不讨厌沈遐州,谁会和讨厌的人做朋友啊。
顾宴初冷笑了声,陷入雄竞的男人显然已经不是由理性支配,口不择言道:“他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喜欢的?老男人一个。”
江汐月偷瞄了眼他神色,小心翼翼道,“可是哥你比他还大一岁啊……”
顾宴初:“……”
他面不改色:“我跟他不一样。”
“啊对对对,哥你年纪大但是看着显年轻……一点都不像年近三十的人!”
年纪大……
年近三十……
咻咻两刀,扑哧扎进顾宴初心窝。
“总之别想着随便找个男人结婚生孩子。”顾宴初板着脸,“亏你想得出来这种幼稚的报复手段。”
江汐月小手推着他胸口:“那我们可以去看烟火了嘛?”
顾宴初喉结滚动,其实他忍得很辛苦,理智与妄念交锋,但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放开江汐月,替她抚平裙摆处的褶皱。
江汐月不迭朝外跑去。
顾宴初立在原地,平复了下,这才不慌不忙迈着长腿跟了上去。
…
江汐月回到餐桌边,沈遐州视线从窗外移过来。
“来得正好,烟火要开始放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深蓝色天幕上砰得炸开一抹亮光,如火树银花般照亮大片大片的天空,整个小镇仿佛都披上了一层闪耀夺目的滤镜。
绚烂而短暂,却是极致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