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他不会画地为牢被那些所谓的道德感束缚困扰,他会比那个每天只会翻墙给她送栀子花的愚蠢少年更早去追求她——
他会把她的桃花全都掐掉,不会有什么许星移周雁回沈遐州,他会让她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哪怕不择手段……
哪怕把她关起来锁起来……
哪怕她恨他,也好过她不爱他……
笃笃的敲门声传来,惊得江汐月眼皮猛跳。
“明月老师,你在吗?”
是沈遐州。
还好不是妈妈……
江汐月侥幸松了口气,可一想到被沈遐州看到她和顾宴初这样……
她用力推开顾宴初。
脸上的抗拒,再明显不过。
顾宴初闭了闭眼,钳在她腰间的手卸去了力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许星移出现了,周雁回出现了,沈遐州出现了……
许许多多的人,都出现在了江汐月的生命里。
她有自己的朋友、事业,谈过几次恋爱,她的人生如此丰盛,她的脚步不会停留,未来还将有更多的旅程,更多的体验。
被他锁起来的,只会是一只金丝雀,笼中鸟。
不会是江汐月。
江汐月进来时没锁门,沈遐州礼貌敲了几下,见无人回应,道了声“抱歉”后推开门。
在门打开的前一秒,江汐月从顾宴初怀里挣脱。
沈遐州进来看到的就是两人一站一坐,气氛微妙的画面。
视线在江汐月腰间凌乱的褶皱处停留了两秒,沈遐州看破不戳破,温文尔雅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明月老师,有个访谈节目想邀请你和阮萌参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江汐月:“那、那我们聊一下吧。”
沈遐州声线温润:“好,你先去阿姨那里等我,可以吗?”
江汐月思绪很乱,点点头,看都没看顾宴初一眼,直接匆匆离开了他的房间。
顾宴初深不见底的黑眸觑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沈遐州也耐心地等待江汐月走远,确认她去找江凝之后,这才淡定如斯地扶了下眼镜。
“顾总,你的伤怎么样?”
江汐月大脑一团乱麻没注意到,但沈遐州却看得出来,顾宴初身上的黑色浴袍,袖口处已经被血迹洇湿。
顾宴初冷冰冰道:“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沈遐州淡然回怼:“强取豪夺,有意思吗?”
闻言,顾宴初唇角牵起嘲弄的弧度,讥诮凉薄:“装正人君子装到我面前来了?是谁约了几次会就火急火燎求婚,你可不可笑。”
沈遐州慢条斯理:“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追求她的权利,示好、告白、求婚……这些都可以,前提是在尊重她意愿的前提下。
顾总你这算什么呢?借着哥哥的名义去强迫她?还是利用苦肉计让她同情你?
难道你以为她连同情和喜欢都分不清吗?”
沈遐州才不信顾宴初打猎能把胳膊伤成这样,猎个鹿而已又不是猎狼。
狼遇见他估计都会绕路走。
顾宴初懒得辩驳什么,他按了按眉心,前所未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