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坤悲痛地点头,“渺渺下班的时候,在十字路口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急诊室抢救……”
他用力地抓住苏黎月的手,“小月亮,你知道,我和你李奶奶只剩这一个孙女了,她出事了我们老两口怎么办啊?小月亮,求求你,救救渺渺……救救……”
说到后面,江坤已经泣不成声。
头发花白的小老头哭得无助,苏黎月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带着哭腔道:“江爷爷,先不哭,我们去医院看看,渺渺姐姐在哪个医院?”
“市医院。”
苏黎月愣住,市医院?
难道瞒不住了吗?
抓着苏黎月的那双手满是皱纹,她想到了爷爷。
爷爷去世的时候,她就是这般牢牢抓着他的手,希望他不要走。
可最后,爷爷还是离开了她。
“江爷爷,我们先去医院吧。”
江知渺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是懵懂无知的太尉府千金,去礼佛的途中遇到山匪,和丫鬟走失在山林里,差点被山匪欺负时,一个书生拿着棍子出来救了她。
书生长得斯文温柔,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陈年的酒,醉人。
明明一副可以被风吹跑的模样,却为了她,敢于与山匪蛢命。
在树下瑟瑟发抖的她,抬头见到他的模样,一眼沦陷。
书生送她回了太尉府,她搪塞她爹,是和丫鬟一道走回来的,没有暴露书生的存在。
回了太尉府后,她不仅送上了报酬,更是向书生送了许多东西。
有砚台,有孤本,有历年来科考的题目。
她知道,书城此行的目的便是科考。
两人越是接触,感情越深,终于有一天,书生向她陈诉情意。
他道:“状元及第之日,我必八抬大轿,风光迎你入门,等我来娶你。”
她羞红着脸答应。
后来,书生果然考中状元,她欣喜地等着书生来提亲,却等来了他的死讯。
惊怒之下,她一病不起,被想要攀附权势的爹送到了塞外和亲。
路途中,她不愿割舍那段恋情,用簪子划破手腕,流血而亡。
太尉府嫡小姐叫做江知渺,而书生叫做张止谙。
躺在病床上做手术的江知渺,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她突然想到了,苏黎月订婚宴那天,小月亮给她说的那些话。
她真的是梦里的女主吗?
那个等了她千年的张止谙还在寻找着她的踪迹?
疼痛加剧,江知渺感觉到自己浑身飘飘然的。
手术室的灯熄灭。
医生带着悲痛的表情走了出来。
“很遗憾,患者脑袋大出血,我们已经尽力了。”
在外面等待的李秀荷直接站不住,软软地往下倒。
她张了张口,这才哭着出声:“渺渺,我的渺渺啊……”
旁边的江坤和苏黎月赶紧扶住李秀荷的身体。
苏黎月来的时候,李秀荷已经在手术室外面的凳子上哭成了泪人,她好不容易才哄住,现在医生出来,直接一个暴击。
苏黎月因为止谙哥哥,格外地关注过江知渺。
根本不是早夭的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