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辙不语,苏过起身告辞,临走又说道:“我被皇城司监视数年,也不乐意,但那又如何,为官作吏连监管都抗拒,好坏全凭私德,真的合适吗?”
因为眼下新党强势,苏过在很多事情上偏向了旧党一方,但如果他们还是如此顽固,苏过也只能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回家的苏过听范杜若讲了关于女子书院的安排。
主要是课程的问题,启蒙教育类的自然要有,范杜若重点考虑的是有基础的女子学习哪些内容,经义算一类,诗词赋一类,书画一类,乐器一类。
女子学院不以科举为目的,所以儒家经典只用占一小部分,其他全是兴趣类的,有点东汉的鸿都门学那意思,一所以文学和艺术为主的专科学校。
苏过自然是大力支持的,课程里面除了经义需要请老夫子授课外,其他都可由女子教授,也可省去不少麻烦。
在家陪妻子筹划了几日,苏过终于等到皇城司的人上门了。
皇城司直属皇帝管辖,所以场地设立于宫城中,位于左承天门内,也就东华门进去一点的地方,已经是宫城的边缘了。
苏过被人带到大堂时,皇城使梁从政已经在等候了。
见苏过进来,老熟人梁从政起身笑道:“环州一别,苏签书风采依旧。”
这话别扭,官职听着也别扭,苏过还得硬着头皮笑道:“怎敢劳梁皇城相侯。”
他有点羡慕梁从政这官名,听着多霸气。
梁从政笑道:“官家与我说了伺察地方一事,还得麻烦苏签书再详细分说下。”
“客气了,”苏过也有求于人,忙道:“探察一事皇城司自然再熟悉不过,我所说的无非是些在地方的行事手段。”
说着将与新法相关的一些探查事项说明了下,尤其指出不要与地方州县直接冲突,查到证据后,再上报处理。
苏过的这项提议扩大了皇城司的规模,所以梁从政十分配合,一一答应下来。
暗访本就是皇城司的专长,以前被地方弹劾主要是因为行事嚣张,喜欢做些吃拿卡要的事,如今能重新拿回监察地方的权利,梁从政自然知道孰轻孰重。
讲完公务,苏过最后道:“三省也会委派御史下去,梁皇城也切记约束部下不要与他们较劲。”
梁从政对这点有异议,说道:“那帮御史素来不满皇城司行事,若是一味退让,恐怕下面的人会心生不满。”
“不需要退让,该查什么查什么,”苏过笑道:“如果御史有问题,也在皇城司的监察范围之内。”
梁从政会意地点点头,说道:“苏签书所言极是,皇城司是天子亲军,区区御史,不与他们明面上冲突就是了。”
两人聊得愉快,苏过这才说出所求之事:“我身边的前汝阴县尉李直方,梁皇城想必是知道的,不知道可否进皇城司谋个差事?”
梁从政官方拒绝道:“这个……有些不合规矩。”
“不敢让梁皇城为难,”苏过忙道:“回头我请官家下旨,此事只需梁皇城同意便是。”
梁从政这才道:“苏签书何必着急,我又没说不能办,小事而已,几日后等我好消息。”
苏过起身谢过,又客气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