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为了一个女子,伤成这样子,值得吗?”
屋内光线昏暗,气息有些沉闷,弥漫着一股火药之气。
“值得。”
尽管已经气息微弱,但付少卿还是想给谢璟谦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过一个荡妇,何来值得一说。”
“谢璟谦,说话放尊重一点。”
一声怒吼,逼停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只是动怒之下,背上已经处理好的伤痕,再一次爆开而来。
谢璟谦真的是被付少卿气昏了头,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跟他怄气,
搓了下脸,冷静片刻,就拿起桌上的帕子帮他擦拭干净,再拿些药粉撒在上面。
付少卿没有说话,就静静地趴在那里,从小自己跟谢璟谦一直要好,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子,吵得脸红耳赤。
他也知道他自己存在的不对,但好友对方墨的看法还是太片面了,而且方墨对谢璟谦……,
一想到这样,付少卿刚刚的负罪感瞬间成了怒火。
“我还没恼你,你脸臭成这样给谁看。”谢璟谦放下药瓶,净手时候就发现了床榻上那人的表情很不对劲。
自己赶过去救他,还帮他上药,他竟然敢给自己摆脸色,莫不是脑子真的抽风了。
“谢璟谦,你会跟我抢方墨吗?”
许久,付少卿脸上的颜色变了变,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谢璟谦一愣,他没有想到付少卿会这样想自己,顿时心痛难耐,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他没有回话,顿了顿,突然察觉到自己情绪开始崩盘,
他快速走到桌去,倒了一杯茶水,猛得一灌,却无法压制内心的疼痛,
谢璟谦有些艰难的放下茶杯,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那只手晃动得有些厉害。
他从不喜欢女子,他一直喜欢的是一个男子,但他不敢说出口,他怕事情暴露,两人连兄弟都做不下去。
那种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上天在跟他开了玩笑,
以前付少卿不爱那未婚妻,谢璟谦从没有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他爱上了一个女子,为了她要死要活的,重点是那位女子真的是不堪一提。
谢璟谦呆滞地看着屋那头,书案旁挂着的那幅兰图,回想过往,他很喜爱,自己便送给了他。
想到这里,谢璟谦嘴皮子一抬,露出了一个无力的笑容,半晌他开了口,
“不会,一起长这么大,你何尝见过我靠近过任何女子,而且我不会喜欢那样的女子。”
谢璟谦收起脸上的情绪,用刚刚喝过的杯子,倒上一杯茶,转身向付少卿走去,粗鲁地将茶水灌到他嘴里。
听到好友的肯定答复,付少卿才缓缓放下心来,没有拒绝,喝下他灌过来的茶水。
这年冬天,临近年节,地都冻裂了缝,小北风像刀子似的猛刮。
文夫子下葬时,张杰楷一家人都来了,出人意料的是江正竟然来了,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也没有人会问。
文溪知依旧无法接受爹爹的离去,拼命阻拦下葬,最终哭到昏厥过去。
苏秦跟方青赶回来的时候,只能对着牌位祭拜。
“溪知师妹,节哀。”
“苏秦哥哥,我没有爹爹了。”再也承受不住的文溪知扑进苏秦的怀中,大声啼哭起来。
苏秦没有推开她,而是伸手抱着她,轻抚上她的背,没有开口,只是想让她将心中的悲伤全都发泄出来。
方墨站在一旁,只看了一眼,便抱起一旁哭累而睡过去的青青回房。
方青跟苏秦对文夫子的感情仅此于文溪知,如果有人问,方墨为什么不哭,可能她也说不上来,
伤心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需要眼泪来宣告她心里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