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吭声,姜姜关灯休息。
吴文回到床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每当他即将入睡,脑海中便会浮现起曾经的画面。
十七年前,吴文出生在大山里的一户穷人家里,上头有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因为八字纯阴,被人断定是灾星转世,是来讨债的。
他刚出生时,父母本不信这些,而他也度过安稳的婴孩时期。
直到六岁时,母亲生下弟弟,家中经济紧张,父母开始逐渐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而他也逐渐背上灾星的称呼。
而他一直认为自己幸运的,因为家里的爷爷奶奶从未将自己当灾星对待。家中的姐姐更是愿意每天逗他开心。
可这样的生活只持续到十二岁,自己即将上初中时,弟弟也刚好上小学。
爷爷因病去世,姐姐被迫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
为了救姐姐,他走了三天山路,两只脚被磨得满是血泡,山路的崎岖更是让他多次摔倒,弄得浑身是伤。
等他找到姐姐的时候,姐姐已经成为一具冰凉的尸体。
那天奶奶没有哭,而是拿着菜刀找到他父母,他不知道奶奶跟爸妈说了什么,爸妈选择了与他们断绝关系,甚至找到村长做见证。
而他则是抱着姐姐尸体,坐在爷爷的坟堆旁,等奶奶回家。
这一等,就是一晚上。
“起床啦!”
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姜姜率先起床,前去洗漱换衣服。
拿出布包,装上四人的早餐,准备出发。
曾真迷迷糊糊的醒来,骂骂咧咧的向阳台走去:“真TM无语,做梦都是他!”
吴文顶着两个黑眼圈,摇摇晃晃的起身。
刚下床,他便看到对面的李锋,一脸“沧桑”。
“你这是?”
“你?”
两人同时出声,纷纷露出困惑的目光。
察觉到自己与对方话语同步,又同时尴尬移开目光。
吴文尴尬笑了一下:“哈,我以为昨晚失眠的就我一个。”
“嗯。”李锋冷淡回应。
“早餐我带上了,你们谁带水?”
姜姜挎着包,便开始穿鞋,准备出发。
曾真匆忙的洗漱好,边走边往脚上套袜子。
身体摇晃的他几次没能穿上,最终他烦躁的将袜子甩开:“我带!”
“算了算了,不穿了!”
说着,他直接将鞋往脚上塞。
吴文有条不紊的清洗好,淡定跟上。
李锋则是站在水龙头前不停的冲洗着脸,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干啥呢?赶紧的李锋,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来了。”李锋依旧冷淡,不再继续浪费水,他换好鞋子跟上几人步伐。
昨晚,他也失眠了。
刚躺下的他陷入了梦魇之中。
梦中的他年仅八岁,父亲因“杀人”入狱,从那以后,母亲开始严格要求他,甚至多次带他去检查。
小时候的他不理解,但在邻居的开导下,他暂时理解成,母亲是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
直到他有次无意在医院听见母亲询问医生:“杀人犯的基因真的没有遗传到他身上?”
“李太太,您的儿子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