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湛没住过宿舍,不懂学校宿舍的生态环境,“他们?”
郁司:“嗯,就是室友。”
时湛从小到大就没有跟室友这个物种一起生活过。
当然,如果家人也能算室友的话,那就当他没说过。
但是想一想,如果郁司的室友也跟刚刚欺负他的人一样的德行,那真是太可怜了。
孤儿,没家,分化失败,长得漂亮,室友讨厌,备受欺凌……
啧啧啧,debuff叠满了,这是什么绝世小可怜?
时湛抓了抓头发,金色发丝跳跃出细碎的光斑。
有点烦躁,心里那点子瞧不得弱小被世界抛弃欺负的大男子主义又冒了出来。
“那……要不——”
郁司握着伞柄的手背紧绷着,明显的青筋好似要跳出来一样。
很紧张的样子。
时湛没注意到。
轻飘飘道:“要不,我帮你在附近开个房?”
钱嘛,他最多的就是钱。
一阵夜风吹过来,轻飘飘的雨被吹到郁司白净的脸上。
一般人会觉得这是某种邀请,但郁司心知肚明,这不是。
他抹了一把脸,眉梢垂着。
“不用浪费钱,时学长,我在学校那边的桥洞下凑活一晚就行。”
说着之间就指向了一侧的拱桥。
流水潺潺,桥上空无一人,一片萧瑟。
桥下挤着几只躲雨的猫猫狗狗,两个物种分了两个阵营,团成两团,互相瞪眼哈气。
时湛:“……”
难道郁司会变成第三团?
还要跟这些流浪动物互相瞪眼睛?
画面太美,时湛不敢想。
而且再怎么说,这个念头,应该没人会睡桥洞了吧?
正想着,时湛就眼睁睁看着一个流浪汉醉醺醺得崴到了桥下,跟猫猫狗狗抢位置。
“……”
看来郁司有可能会变成第四团。
“额,这样吧,你先跟我回去对付一下,住处的事再说。”
完全没想到,郁司怎么样,根本跟他没关系。
也有可能想到了,但他不想深思。
“你也别叫我学长了,听着怪怪的,叫我……嗯,叫啥呢?”
他们又不熟,直接叫名字?
好像也不太好,星都大学就没几个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当然,除了老师。
时湛脑子有点晕乎了,半天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称呼,就是觉得学长这个称呼是个很有压力的称呼。
经常会有Omega这样叫他,然后满脸羞涩地跟他表白……
郁司没等他想出来,直接就不讲道理认哥哥。
“哥哥?”
轰——
时湛眼神呆滞,面色诡异地红了起来。
好像他叫的不是哥哥,而是情哥哥一样。
但其实不是的,他心里一点旖旎的想法都没有。
只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骤然听到一个人这么乖巧地喊他哥哥。
说真的,他的心脏都突然跳得快了起来。
面皮下的毛细血管都开始加班加点传达他激动的心情了。
“……什么?”
郁司见他这幅样子,也开始犹豫了,吞吞吐吐,犹犹豫豫。
“嗯,哥……哥哥不行吗?”
时湛呲着牙,咧着嘴,啪啪拍了两下郁司的肩膀。
把人拍得差点二次受伤。
“行!怎么不行呢!哈哈。”
他想揽着郁司的肩膀,有点高,又默默地放下手。
“你这个干弟弟我时湛认下了,以后出去别一副小可怜样子,丢哥哥我的脸,横着走!”
“给哥哥我横着走!”
重点强调自己是个牛逼的哥哥。
郁司肩背松弛下来,侧头冲时湛抿着唇角浅笑,“嗯!”
冰雪初融不为过,春风化雪浅了点。
总之就是,惊艳极了。
时湛被美色冲击了一秒,感觉自己好像真有点醉了,恍惚间拍了拍郁司的肩膀。
“你都是我弟了,我可以问一些比较那啥的问题吗?”
清浅的鸡尾酒味道从他的唇间溢出来,还有柠檬的清冽香味。
郁司嗅到了,鼻尖微动,默默偏开了头。
“你问。”
“你这个头发,这么——”
时湛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表情好奇又纯良。
“这么长,上厕所不会不小心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