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不去躺,就坐在云一的病床侧边,吊儿郎当地架着二郎腿,支着脑壳看云一。
躺着的人身上、手腕上都安装着探测心率血压的探头,仪器摆在床头柜上,红色、绿色各种颜色的线条或上下起伏,或平缓律动。
云一一只手背上扎着针,往上看是一条配备了三通控制阀的输液管,支架上挂着好几种不同的药液,其中一袋,正在滴答滴答朝输液管中滴落药液,源源不断输入云一的静脉血管中。
盛宴没有关注那一堆他看不懂的指标,也没有关注点滴的状态,就一门心思盯着云一。
“白眼狼,你看看你都这样了,也只有我会留下来陪你。”
“你知道本大爷有多忙吗?我每天不是上课就是拍戏,我忙死了。”
“你还下毒把我毁容了,就这,就这本大爷都能不计前嫌去救你。”
“这就算了,你居然当着本大爷的面喊时湛?气死我了。”
“还阿湛,哕,肉麻死我算了,你赶紧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的阿湛在不在这里。”
盛宴捏着云一没在输液的那只手的尾指指尖,用了一些力道,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病房内灯光柔和,不会过分刺眼。
病房外是深浓的夜空,没有什么因为云一的悲惨遭遇而发生改变。
月亮依然清冷高雅地挂在天上,享受着众星环绕的乐趣。
冷风依然在细细吹过树梢,带动冒着嫩芽的柳条一下下晃动。
地球依然在永不停歇的转动。
没什么不同。
不同的只有人心。
盛宴难得多愁善感,垮着脸看了云一半宿,也唠叨了半宿。
唠叨到点滴都挂完了,他还乐此不疲地埋汰着云一。
唠叨到云一的眉头都犹如波澜起了皱,他才乐哈哈地抚平云一的眉间,心满意足地趴在云一的手边,累极睡去。
没人发现云一被抚平的眉头依然缓缓皱起,分明已经降下来的体温再度上升。
好不容易有了血色的脸好似上了一层胭脂,红得出奇。
连接的仪器检测到他身体的异常,开始滴滴叫,警示着病房中的人。
护士站听到动静的人还没赶过来,盛宴便被滴滴声猛地惊醒。
慌张地看向云一,手朝云一的额头探去,被烫得直吸一口大气。
“医生!医生!”他跑到病房外大声叫喊,丝毫不顾同层其他病人都在休息。
被带外的椅子倒在地上无人问津。
护士比医生先到一步,勉强阻止了盛宴的大声叫唤。
“我们已经通知了主治医生,先生,请您暂且安静一点。”
**
凌晨两点,时湛接到了盛宴的电话。
接了电话,时湛许久没有听到声音,睡意浓重,依然耐着性子问:“盛宴,发生什么事了吗?”
盛宴嗓音低哑,透着疑惑和不解,还有一丝丝恐惧。
“时哥……你猜得没错。”
时湛:“???”什么东西猜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