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长凌叹了口气,吩咐:“来人将二婶扶下去,另外让大夫给二婶看看,二婶今日病的似乎更重了。”
府上下人过来扶着范二夫人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范二夫人忽然挣脱开了。
温迎眉心一跳,总觉得不好。
“你们这些群人……”范二夫人指着他们,神情似疯似癫,似痴似笑,“我这二十来年竟然一直,一直跟你们这样冷血的人生活在一起。多可怕啊!我还生了一个亲疏不分的白眼狼,我这一生……”
她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两步,喃喃地道:“当初我若没有可怜你,我若没有死活要嫁过来,我当初要是听爹娘的话,嫁一个普通人家……”
她眼中露出别样的希翼,亮的惊人。
范长凌皱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将二婶扶下去。”
下人回过神来,忙去拉范二夫人。
忽然——范二夫人挣开两边的人,用力朝旁边跑去,只眨眼间,人就撞上旁边的柱子。
“咚”地一声,所有人都惊骇不已。
范哲旭张了张嘴,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他茫然地看着他娘滑落到地上,睁着空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
“啊!”宴席上有女子尖叫。
温迎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她冷漠地看着厅里众人脸上的各种表情,范家人脸上的尤为精彩。
这时她的目光对向了段逍的眼神,段逍同样神情冷漠。
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了,好看的桃花眼冲她眨了眨,随后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唇。
温迎懒得理段逍,她看向范长凌他们。
范家二夫人在范长凌的订亲宴上,撞柱身亡,这场喜宴无论如何都办不下去了。
范家几人脸色难看,都在想着怎么收场,才能将今日的影响消除下去。
站在一旁的虞贞看着死去的范二夫人,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温迎冷笑,虞贞以为她能躲过去吗?
今日这场戏就是为她唱的,范二夫人的死是意外,但最后的结果不会变。
就在此时,韦管家匆匆跑进来,满头大汗:“老爷不好了,百香阁的人把我们府门堵住了,说不还钱今日就要拿我们的宅子去抵账了。”
范开诚“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账?我们范家什么时候欠他们百香阁的钱了?”
韦管家犹犹豫豫,但失态紧急,容不得他考虑了。
他一咬牙说:“百香阁的掌柜说我们府上办喜宴,从他们那赊账了八千两,他们现在就想将这八千两要回去,否则今天谁也别想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