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燕十渊错愕至极,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陡然变了。“陈最!你是陈最!”
陈最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随后便看向从他进来,就拔出刀剑警惕地将他围起来的士兵们。
燕十渊反应过来,大喊:“抓住他,你们给我抓住他!谁能抓住陈最,本殿下重重有赏!”
那些士兵却都神色犹豫不敢向前,赤鹰将军的凶名,一路从北疆传到京城。
他们这些卫所的守卫兵,很多年纪都不大,从参军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处在赤鹰将军的威名下。
谁也没这个胆子,敢对赤鹰将军拔刀。
燕十渊急躁地吼:“他一个人你们怕什么?!都给我上啊!只要你们抓了他,本殿下给你们封官加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都赏给你们!”
士兵们互相看看,脚步往前两步又不敢动了。
陈最握上鬼狼刀,淡声道:“本将军给你们一个动手的机会,要不对我动手,要不……回头抓了燕十渊,本将军可以饶你们一罪。”
“陈最你休想挑拨离间!他们要是敢背叛我,我一定活剥了他们!”
陈最嗤笑一声,拇指弹开鬼狼刀的刀鞘,半寸寒芒已露凶相。
他缓缓拔出寒风铁刃,不耐地道:“没胆子拔刀,你们还敢肖想能打入京城,封官加爵?痴心妄想。“
“我跟你拼了!”
一个士兵咬牙大吼一声,朝陈最扑上去,其他士兵见状也冲了上去。
陈最一刀劈向右侧袭来的一把刀,直接将对方的刀刃削断了,随后他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他反身手腕往下一沉,压住刺向他腰部的刀,随后往上一挑,割断了那人的喉颈。
陈最身手又快又狠,招招不留任何余地,没一会儿那些士兵就怕了,拿着刀一步步惊恐地后退。
陈最甩了甩鬼狼上的血迹,掀眼望向燕十渊。
燕十渊惊惧地往后躲去,小腿撞上后面的桌子,他狼狈地摔了下去。
就在这时营帐外的打杀声更激烈了,陈最皱了皱眉。
楚骁退了进来,禀报:“主子,钱济博带人返回来了,我们人手不够,抵挡不了多久。”
“李辰泉这个废物。”陈最冷声道,随后他望向燕十渊,“先将人抓了。”
陈最直接出手,急掠到燕十渊身边,抬手就要抓人。
忽然一把匕首从旁边飞射过来,直朝他的咽喉而去。
“主子小心!”身后的楚骁急喊。
陈最旋身往后一撤,那把匕首贴着他的面颊,回到了主人的手上。
陈最看向来人,微微一挑眉。
穆绍庭笑着冲他一拱手:“赤鹰将军得罪了。”
陈最问:“穆家二少怎么在这里?”
穆绍庭走到燕十渊跟前,燕十渊想逃,被穆绍庭直接从脑后将他劈晕了。
穆绍庭这才看向陈最,掏出一个令牌,笑着说:“锦衣卫办案,还希望赤鹰将军能行个方便。”
陈最冷嗤:“你想从我手上抢人?”
穆绍庭握紧匕首,道:“穆某奉圣命前来,职责所在,若赤鹰将军不允许,我只能尽力而为了。”
陈最还没开口,这时营帐外又一群人闯了进来。
钱济博提着带血的大刀走了进来,目光凶狠地看向营帐内一众人。他带来的人很快将整个营帐包围了起来。
他看看营帐中最陌生的两人,陈最和穆绍庭,提起大刀怒道:“你们敢闯进来,就做好留下脑袋的准备。”
楚骁立马挡在陈最面前,他面色凝重地看着钱济博。
他们从北疆带回来的赤鹰军只有几千人,能潜藏进来的也不过几个好手,否则他们之前也不会和李辰泉联手。
现在他们在钱济博的大本营中,被退兵回来的钱济博堵个正着。
楚骁皱眉,李辰泉怎么连拖住钱济博的本事都没有。
穆绍庭也皱起眉,这个李辰泉比他想象的还要没本事,只打了这么一会儿,就让人逃了回来。
他一把提过燕十渊的后颈,就要运起轻功,将人直接带走。
钱济博见状,提着刀就追了上去。
而其他士兵将陈最他们堵住了,其他的赤鹰军也聚到陈最身边了。
唯一庆幸的一点,钱济博五万兵马损失大半,如今只剩下两万左右,还都是些残兵。
但赤鹰军身手再好,也打不过千军万马,只能一边护着陈最,一边撤退。
陈最目光望向不相上下的穆绍庭和钱济博,钱济博在河东名声也很响亮,有屠刀武夫之称。
他力大无穷,手臂肌肉虬结,一刀挥下去,穆绍庭只能竭力躲开。
若是躲不了,硬生生接下这一刀,穆绍庭的整条手臂都麻了。
而且他手上还提着昏迷的燕十渊,没几招之后,穆绍庭就力竭了。
穆绍庭不得不出声:“还请赤鹰将军帮我一把,锦衣卫穆绍庭欠你一个人情。”
陈最不为所动。
穆绍庭咬牙,正想退让一步,忽然远处有大批人马往这里奔来。
钱济博的刀一顿,穆绍庭趁机往后躲开,拉开跟钱济博的距离。这时他抬头往远处看去,却看到李辰泉带着大批人马围了过来。
刚才营地前那一战惨烈,不管是李辰泉还是钱济博都损失惨重。
钱济博带人撤退,李辰泉似乎力有不逮,没再追来。
没想到这会儿李辰泉竟这么快重整旗鼓追了上来,而且他的士兵似乎士气正盛。
李辰泉将他们营地牢牢包围住了,无数弓箭手对准了营地里的人。
他骑在马上越队而出,脸上挂着笑:“赤鹰将军抱歉我来迟了,不过……”
他目光扫向四周,惊讶地说:“看样我来的正好啊。”
陈最微微眯起了眼,拇指按住鬼狼刀的鹰头刀柄。
李辰泉看向穆绍庭,笑道:“穆二少也在啊,那我确实没来晚。”
穆绍庭吐出嘴里的血,暗骂几声。
他以为李辰泉是个窝囊废,带着三万大军支援浦平,一连几天什么都没做,也似乎根本不会行军打仗。
原来在这等着呢。
如今他们几方人,竟被李辰泉给算计了。
“这就是打着逆贼燕彻的名义,在河东兴风作浪,鼓动百姓谋反的燕十渊了是吗?”李辰泉看向穆绍庭手中的人,一脸正色地说,“如此罪大恶极的人,我一定会将他押回京城,交由陛下处置。”
“穆二少辛苦了,我回了京后定会在陛下面前禀明穆二少的功劳。”
穆绍庭啧了一声,李辰泉这是想将所有功劳都吞了啊。
他一个人势单力薄,确实没办法抵抗李辰泉的大军,不过他可不信陈最就这么被人摆一道,还不出声。
穆绍庭道:“赤鹰将军才是辛苦,为了抓反贼,带着这么点人就闯进了反贼的大营,还抓了燕十渊。”
“李将军第一次带兵,以后还要跟赤鹰将军学学。”
穆绍庭阴阳怪气地说,忽然他抓着燕十渊往陈最的方向掠去。
他一动,钱济博跟着就追上来了,而李辰泉见状冷下脸直接下令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