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众人响亮的声音一起响起,酒杯相碰,大家仰头喝下。
今日考核结束后,卢晓月立即在洛丰酒楼里安排了包厢,邀请大家来用晚膳。
“今天可说是三喜临门,可喜可贺。”刘平一脸兴奋。
他平日很少喝酒,今晚喝得多了,脸上红了一片。
“平哥不愧是当了掌柜的人,说话也文绉绉了。”安紫苏揶揄道,“哪三件喜事,说出来让我们再高兴高兴。”
刘平确实喝得有点醉了,安紫苏开他玩笑也不反驳,“好,虽然大家伙都知道,我再说一次。”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
“第一件嘛,就是苏大人沉冤得雪,无罪释放。”
“哥。”刘安有点尴尬地提醒,“不是沉冤得雪...”
“差不多差不多。”刘平比平日豪放了不少,但还是留有理智,“苏大人,我这么说您不介意吧?”
“说得对。”苏延卿点头赞同,笑道,“继续。”
刘平受到鼓舞,伸出三根手指。
“第二件嘛,就是紫苏和夏姑娘取得了洛州女子科举考试的第一名和第三名,马上要当女官了。”
“多了一根。”坐在他旁边的夏仲谦把他的无名指折回去,哈哈笑道,“平哥,你数错了。”
众人哄堂大笑。
瑶瑶捂住嘴笑,小声地对安紫苏道,“紫苏姐姐,刘平哥哥输错了。”
安紫苏摸摸她的小脑袋,“对,还是我们瑶瑶聪明。”
“只是取得前三名,有当女官的可能性了。”夏冰芸谨慎道,“平哥,还得再参加遴选呢。”
“你们肯定没问题。”刘平自信道,“你和紫苏都很厉害,皇后娘娘肯定会喜欢你们。”
“说不定会被选中赐婚呢。”卢晓月打趣,“我听说京城里皇子王爷世子多,才子配佳人。”
“卢娘子,你可别乱说。”夏冰芸连忙道,眼角快速地瞄一眼刘安。
苏延卿本来笑着,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淡了。
“卢娘子,你这是咒我呢。”安紫苏笑道,“我去京城是当官让别人伺候的,可不是成亲伺候其他人的。”
要真如此,她就待在洛州当个有钱的单身狗不香吗?
“卢娘子,你这就说得不对了。”石超群不赞同,“安姑娘这么厉害,我觉得皇子王爷都配不上她。”
自从和安紫苏一起破了周远道被谋杀一案,他已经对安紫苏崇拜地五体投地。
已经成功地晋升为小迷弟一枚。
茯苓重重点头,“石大哥说得对。”
她家小姐可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对。”刘平也跟着道,手一挥,“依我看,只有苏大人和紫苏最配。”
包厢突然就静了下来。
素娘干巴巴道,“掌柜的,你喝醉了。”
“我没醉。”刘平开始了醉酒之人的经典发言。
“我才说了两件事,还有最后一件。”
“您请。”安紫苏连忙捧哏,赶紧把这尴尬的一幕绕开。
“第三件喜事...”刘平突然声音哽咽了一下,刘安眼眶发酸,按住了他哥的肩膀。
“第三件...”因为太激动,刘平说不完整话。
“我来替平哥说。”安紫苏接过他的话,朗声宣布。
“第三件喜事,就是我们洛州大才子刘安公子,顺利通过乡试,成为一名举人。”
“同时还是洛州乡试第二名,亚元!为我们大盛朝的人才体系添砖加瓦。”
“掌声在哪里?”
话音一落,众人鼓掌,刘平鼓掌鼓得最激烈。
刘安本就腼腆,现在更不好意思,脸一红,快赶上他哥醉酒的程度了。
有其他人在,夏冰芸这次光明正大地看着他,眼神带着羞涩和爱慕。
安紫苏见刘平快要哭出来,故意笑道,“平哥,你看现在安哥考上了举人,过俩月就可以去京城参加秋闱,到时候你可就是刘大官员的大哥了。”
“紫苏,谢谢你。”刘平一抹眼睛,突然走到她面前,作势要下跪,但被苏延卿一把拦住。
“平哥,这可使不得。”安紫苏一下子跳起来,站在苏延卿身后,“你这是要折煞我。”
“如果没有你,我和我弟不会有今天。”刘平郑重道,“这一切都多亏了你。”
如果不是安紫苏成为他们的邻居,他们不会摆脱继母的控制和刁难,他不会成为药铺掌柜,刘安也没有机会回书院念书,考取功名。
“和我关系不大。”安紫苏在苏延卿背后露出脸道,“我只是提供了机会,但最重要的还是靠你们自己。”
“安姑娘说得对,这世上得到机会的人很多,但并不是每个人能都抓住机会改变命运。”苏延卿松开手劝道。
刘平带泪的眼点头,但心里还是认定,安紫苏是他们兄弟俩的恩人。
无论为她做什么,都不足为报。
这个小插曲一过,众人又继续开开心心地吃饭聊天。
过了一阵子,安紫苏把苏延卿叫到一旁,明显是有话说。
包厢一分为二,一旁是用膳的地方,另一旁则放了一张茶桌,用来聊天喝茶。
她要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苏大人,李卓和柳芯杀害周远道的动机,我建议深入调查。”
“安姑娘,请细说。”苏延卿对案子知道得不如安紫苏详细。
“今天在公堂上,李卓说是因为周远道夺走了他青梅竹马的柳芯,所以两人才下定决心杀了他。”
“听上去有道理,但杀人时机选得不对。”
安紫苏皱眉道,“周远道作为钦差大臣巡查,身边带得侍卫比平日更多,保护也加强了,为何他们要选在此时动手?在京城其实动手更方便,而且那里的环境更熟悉。”
“其次,当晚是李卓轮岗守卫,周远道出了事,他肯定难辞其咎。”
“还有,他们杀了周远道,肯定是希望能在一起。那就应该在案发当天两人找机会私奔,而不是等到事情快要败露了再跑。”
“更进一步说,他们完全可以趁着这次出巡偷跑,难道非得杀了周远道?如果不杀他,他们就算跑了,性质也不算恶劣,大不了跑远一点隐姓埋名。”
“就是这几点,我一直没想通。”
苏延卿慢慢点头,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指,他们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选择了错误的方式杀了周远道?”
“正是。”安紫苏点头,心想苏延卿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的确有些说不通。”苏延卿想了想道,“我明日再去审他们。”
安紫苏的分析很有道理,其实,也是他疑惑的点。
他在牢里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凶手一定要在洛州知府动手?
周远道一死,他就被抓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