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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紫苏睁开眼,长长地叹了一声。
自从前几日她再次梦到安府的事情后,她每晚一进入空间就跳进灵泉中,昨晚甚至还在泉水里泡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但她就是没有第三次梦到安府。
“难道是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出现?”她坐起身疑惑道,同时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
玉佩一如既往,拿在手中十分温润,在早上屋子暗淡的光线中闪着流动的光。
“是你吗?”安紫苏对着玉佩道,“是不是和你有关?”
她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她会梦到安府相关的事,准确地说,是和安玄明有关的事。
这枚玉佩的由来她已经记不起来了,原主的记忆中也没有什么时候戴上了玉佩的内容。
再过不到一个月,她就要启程去京城参见女子科考的最后遴选。
但现在,她对安家的事没有丝毫头绪,唯一做得就是让翠心帮她在唐府打探消息。
过了好几天,翠心也没有传回一点消息,可见唐府知道得也不多。
她现在是有钱了,但没权没势,调查命案可不是她花钱就能搞定的,必须有人愿意帮忙。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苏延卿。
可她怎么告诉苏延卿安家的命案有蹊跷?
难道说她梦中的内容,再结合唐莹莹的只言片语?
如果她是苏延卿,估计会认为对方是脑子抽了或者出了问题。
安紫苏又叹了一声。
难道真要等她去了大理寺后有了一点职权再调查?
那时候的凶手还能找到吗?
她一边想着一边起身换衣服,准备在院子里拉伸做运动。
当时在警校时,她学了不少体能锻炼的方法,现在只要有空,就会早起运动。
原主本来瘦弱的身板如今结实了不少。
安紫苏刚双手推开卧房门,就见茯苓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还提着菜篮子。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想到上次苏延卿被抓起来,石超群也是这般跑来报信,她顿时心里一紧。
“怎么了,谁出事了?”
“不,不是我们...”茯苓跑得很急,停下后直喘气。
安紫苏放下心,连忙拍她的背,“别急,呼吸匀称了再说。”
茯苓深吸一口气,“唐家,唐家出事了。”
“唐明旭家?”安紫苏疑问。
“是。”茯苓点头,脸上并不是平时提到唐家的不屑,紧张道,“唐府昨晚着了大火,唐家死了很多人。”
“什么?!”安紫苏手上的动作一顿。
着火!
“我刚才出去买菜,走出巷子就听到他们在讨论,赶紧回来了。”
又是着火!
安紫苏心里隐约有了不少的猜想,脸色一变,连忙往外跑。
“小姐,您去哪里?”茯苓赶紧追上去,“您等等我。”
两人走到唐府大门时,门外已经围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
“唐家这次可算遭了,听说里面烧得很厉害。”
“什么时候的事?”
“据说是后半夜,火势很大,打更的发现后赶紧去叫人。”
“人救出来了吗?”
“搬出了好多尸体,好像唐晋廉一家人都没看到活的。”
“谁干的啊?这么大的府邸不可能无缘无故着火。”
“好像抓到凶手了,官府在里面处理。”
“放火的也太没良心了,这么多人命,必须斩了。”
忽然有一人压低声音,“放火的据说是宋清娇。”
安紫苏本想往前走的动作一顿。
“洛州第一才女的宋清娇?”另一人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她怎么会放火烧唐府。”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刚才说话的人见自己被反驳,声音大了些。
“她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嫁给唐家,她爹可是京城三品大官,下嫁给唐家,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宋清娇下得手?
安紫苏却不信。
宋清娇表面清高,其实内里十分算计。
一般的世家女子,如果发生了当初浮光园的事,恨不得一头撞死,或者直接离开洛州。
但宋清娇没有反而接受了唐家的提亲,足以说明她有野心有心机。
放火烧唐府,宋清娇不会做出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更何况,她一介女流之辈,哪有能力策划这种事?
安紫苏不再旁听,径直往里走。
守在门口的衙役都和她认识,见到她打招呼,“安姑娘。”
“安姑娘,里面发生了命案,不能进去。”
“我是来协助审案的。”安紫苏找了个借口。
她和苏延卿一起审了好几次案子,并且上次找到杀害周远道凶手的事,知府的衙役都清楚,也很佩服她。
果然,衙役不疑有他,往旁边一走让开了道,“但是只能您一人进去。”
“茯苓,你先回去。”安紫苏转向茯苓,“我等会儿直接回去。”
安紫苏比之以前非常有主见,虽然说话温和,但说一不二,茯苓知道她的能力和脾气,只好点头,“那小姐您快点回来。”
“放心吧。”安紫苏拍拍她的肩膀,小声道,“虽然我和唐府早就没关系了,但还是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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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大门,唐府看起来和以往并没有不同,没有烧毁的痕迹。
果然古往今来的吃瓜群众都一样,事情越传越严重。
问了一名路过的衙役,安紫苏径直朝着着火点走去。
着火的地方是唐府的主院,即唐晋廉的院子。
主院是四方结构,进院正对的是主屋,左右两边是耳房和厢房。
火应该是从主屋烧起来的,因为主屋被烧得最厉害,仔细看还能看偶尔一缕青烟飘起来。
“放开我!我不是凶手!放手!”一道刺耳的女声在此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