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书简短几句话。
秋月称自己没能照顾好大皇子,让他被毒杀,且发现疑点后不敢说一直躲藏,让皇后伤心。她想起以往大皇子对她的好,十分自责,因此决定了结自己,去地下向大皇子请罪,继续伺候他。
看完让人感慨,是个忠仆。
安紫苏放下遗书,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
这间房不临街,窗外是一片带着巷子的居住区。
她往窗台上扫了眼,窗台上很干净,一尘不染。
“旁边的房间里住人了吗?”安紫苏收回眼神,问客栈掌柜。
“没有。”掌柜的摇头,“冬日进京的人少,秋月姑娘说喜欢安静,我便特意安排她住人最少的三楼。”
也就是说,凌晨时秋月房间里若是有响动,也没人能听到。
“隔壁房打开我看看。”安紫苏往外走。
掌柜的立即去推开门,“安少卿,请。”
“虽然没有客人住,每两日都会派人来打扫的。”
房间里果然很整洁干净。
安紫苏扫视一圈,走到窗边,依然是推开窗户往外瞧。
这间房和秋月的房间相邻,窗户外的景色也一样。
从这扇窗户往右瞧,可以看到隔壁窗户。
安紫苏正要关上窗子时,视线扫过一个地方,顿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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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寝殿内,炭盆让房间十分暖和,楚琰进去后就立即觉得有些热。
但楚彻坐在龙床上,盖着厚被,身上的衣服也很厚,明显很畏冷。
楚琰神色如常,并没有露出任何关心的表情,以免引起楚彻不快。
帝王就算老了,也不容许任何人质疑的关心。
“父皇,北方靖州来报......”
楚琰每两日会去见楚彻,禀告正在处理的重要事情。
楚彻强打着精神听着,抑制着咳声,胸口发闷。
楚琰详略得当地汇报完,恭敬道,“还请父皇定夺。”
“就按照你说的去做。”楚彻终于忍不住,剧烈咳嗽了几声,楚琰立即端上茶水,“父皇喝点茶润润嗓子。”
楚彻喝下茶水,深呼吸了几次,气息才顺。
“琰儿,你做得很好。”楚彻欣慰道,“这段时间处理政事越发得心应手了。”
“多谢父皇。”楚琰一如既往地谦虚。
楚彻笑着点点头,“嗯,不骄不躁,很好。”
他见楚琰明显地消瘦了几分,有点心疼。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朕想要给你赏赐,你可有想要的?”
楚琰闻言,突然跪下,一脸的郑重其事。
“父皇,儿臣的确有一个请求,还望父皇恩准。”
他很少开口要东西,楚彻来了兴趣,“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