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官员觉得都要心梗了。
“定安公主有何...有何指教?”婚礼司仪颤颤巍巍开口。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一问驸马爷。”
“呃...”婚礼司仪欲哭无泪,这不是流程里的啊。
谁来救救他!
可能是苏延卿听到了他的心声,开口道,“公主请问。”
他脸上的红意消了一些,只是脸颊依然在发热发烫。
但接话的却是卢晓月。
她笑道,“驸马爷,公主的问题早就准备好了,嘱托民妇向您提问。”
“请。”
婚礼司仪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活他真干不了了。
流程进行到这里,出乎所有人意料,对接下来的问题更好奇了,兴致勃勃地等着。
在众人的期待中,卢晓月问了第一个问题。
“驸马爷,成亲后谁来管家?”
“自然是定安公主。”苏延卿毫不犹豫道。
众人发出笑声。
卢晓月又问,“驸马爷,家中大事和小事谁来做主?”
“大事全凭定安公主安排。”苏延卿依然答得很快,“小事就不劳烦公主了,我来处理。”
“那何为大事,何为小事?”
“定安公主说了算。”
众人发出哄堂大笑,就连苏问寒也忍不住笑出声。
没想到他这个冷面冷言的儿子,还能说出这种讨娘子欢喜的话。
盖头下的安紫苏点点头,十分受用。
卢晓月忍住笑,继续问道,“驸马爷,以后可要纳妾?”
本来还在笑的众人,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
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
就算是驸马爷,娶了公主后,也可以纳妾。
若是公主生不出孩子或者没有儿子,男人更加可以纳妾,何况是身居高位的苏延卿。
苏延卿的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觉得冒犯。
“苏某此生只有一名妻子定安公主,永不纳妾。”
他说得坚定,眼神毫不躲闪。
众人都暗暗惊讶。
“驸马爷如何能保证?”卢晓月正色道。
其实安紫苏给她的问题清单里没有这个问题,是她加上的。
她以往吃过男人花心的苦,想要在众人面前为安紫苏要一个保证。
虽然她相信苏延卿绝不是三心二意的人,但人心是会变的,谁又知道?
“诸位请为我做个见证。”苏延卿严肃得如同此时是在朝堂上,“苏某在此起誓,如果对定安公主不忠,天打五雷轰,余生厄运缠身,永世不得超生。”
这已经是毒誓了。
众人面面相觑时,一道声音响起,“本王就为驸马爷做个见证。”
众人回首,见是宁王,纷纷让开行礼。
楚琰笑着上前,“诸位不必多礼,定安公主是本王的义妹,是本王的家人,绝不能被他人欺负。今日驸马爷的誓言,本王都听到了。”
他看着苏延卿,“如果驸马爷敢辜负定安公主,本王绝不轻饶。”
“微臣一定做到。”苏延卿认真道。
安紫苏心里一暖,抓住他的手,朗声道,“我相信驸马。”
她知道卢晓月问这个问题是为自己考虑,她没问是因为她相信苏延卿的为人,相信苏延卿对她的心意。
若是哪日苏延卿负了她,只怪她当初没选对人,当然,她也饶不了他。
“好,本王相信定安公主的眼光。”楚琰脸上又带上笑,看向婚礼司仪,“继续。”
婚礼司仪回过神,赶紧把话说了,免得又有变动。
“礼成,送入洞房!”
众人起哄和欢呼声中,苏延卿牵着安紫苏的手往里走。
楚琰深深地看了一眼安紫苏的背影,转身离开。
严策立即跟上,小心翼翼地询问,“王爷,您不留下来参加晚宴吗?”
“不必。”热闹声离他远去,“最重要的已经看完了。”
他来看本该属于自己和安紫苏的拜堂,也终于放下了。
既然错过,就不要再留恋。
选择了皇位,感情就不要再提。
而苏延卿的确是可托付终生的良人,只要安紫苏幸福,那就足够。
一轮明月高悬天空,月光如流水撒在地上,在春夜的风带来的花香中,楚琰走出了公主府,走向属于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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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紫苏和苏延卿成亲第二日,去宫里向皇上皇后谢礼,同时向楚彻提出了他们早就规划的想法——辞官回洛州。
但楚彻不答应。
他很喜欢也很欣赏安紫苏和苏延卿的,有心重用他们。
他们可以成为下一任皇帝的肱股之臣,留下他们也是为盛朝江山着想。
但苏延卿和安紫苏已经表明了去意,只想远离京中的权势争斗。
况且,楚彻身体虽然好了一些,但到底伤到了根本,精神不济,无法处理繁杂政事。
下一任储君,或者说下一任君王,很快就要出来了。
权力交接时,正是最动荡的时候,他们不想陷入泥潭中,此时全身而退是最好的选择。
最终,楚彻同意他们离京,但条件是他们要继续当官。
楚彻封苏延卿为江南刺史和钦差大臣,巡视江南各州,实地考察各州的情况,直接向皇上汇报。
而安紫苏依然是大理寺卿,但属于外派,她和苏延卿配合,一起监督和考察各州官员,拥有大理寺卿的所有权利。
这对他们而言,是极大的权利,若是他们看谁不顺眼,直接捏造罪名上奏,轻而易举。
但楚彻坚持这么做,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
也只有交给他俩,他才会放心。
淡泊名利之人,才能心无旁骛,真正地为朝廷尽心效力。
同时,楚彻答应了安紫苏的请求,让刘安回到江南墨州,也就是安紫苏的家乡任职。
离京的事,终于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