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山阁原是当初傅言溯来谢家时住过的院落,许多年没有人住过了,谢家众人如临大敌,生怕如此怠慢会惹怒太子。
可没想到,太子并不嫌弃,反而住得很自在,还派人送了谢礼给谢家诸人。
谢家众人暗暗松了一口气,一面又担心,不知傅嘉鱼与太子到底是什么关系,虽说那日谢流芳是听过傅嘉鱼唤殿下夫君。
但那日之后,两人便再也没见过。
如今,已经四五日了,沧水阁里的那位与青山阁中的殿下,依旧没有打过照面。
但马夫人家的千金,在太子入住谢家那日就搬了进来,院子是傅嘉鱼亲自安排的,临近青山阁,找的理由便是马家与谢家交好,马金枝入府来小住。
太子殿下每日很忙,早上出去,傍晚才回来,马金枝做再多表演也是无用功。
有女子打太子的主意,谢家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自太子下榻谢家后,谢无宦与谢轻侯每日鞍前马后的伺候,忙得脚不沾地。
每每想与太子多说几句话,但每次看着太子殿下那张英武不凡又自带气场的俊脸,他们又将满腹的疑问压了回去。
虽说,太子对他们家昭昭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情意,但给谢家的好处却一点儿也没少。
如今这整个宿州城,谁不知谢家的风光,街头巷尾都在传,说谢家马上要做皇亲国戚了。
……
沧水阁中。
傅嘉鱼微微醒转,拉了拉床边的铃铛,就有人将她的午膳送进来。
怀孕后,她特别嗜睡,只是胃口不佳,吃得不多。
再加上得知徐公子的真实身份心里难受,这睡意越发深沉,每日里竟没几个时辰是清醒的。
好在睡得好,这身子也清爽利落了不少,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很多。
“小五,你睡了这么久终于舍得睁眼了啊。”谢流芳最近仍旧宿在沧水阁里,每日都陪着傅嘉鱼休养身子,现下亲自提着食盒进来,摆在房里的黄花梨木桌上。
谢流玉跟个木头似的跟在她身后,在桌旁坐下来,板着一张俊脸,不知在想什么,“你怎么又睡了这么久?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把那大夫找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不用去麻烦大夫。”傅嘉鱼摇摇头,在疏星的伺候下漱了口洗了脸,便只穿着寝衣走到桌边。
桌上都是她爱吃的东西,她拿起筷子,细嚼慢咽,吃得优雅。
从马府回来后她精神头便不太好,吃饭也很沉默。
谢流芳与谢流玉对视一眼,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小五,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有很多话要问你,可也不知从哪儿开口。”
谢流玉白她一眼,“昭昭心情不好,你先闭嘴别问。”
谢流芳没好气道,“太子殿下过几日就要回东京了,我这不是也替昭昭着急么?”
谢流玉双臂环胸,“你想勾引太子就直说。”
谢流芳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谢流玉的榆木脑袋上,“你懂什么,我就算再有野心,也不会将主意打在自己妹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