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她,听说她与李世子退婚后,嫁了个家世普通的丑夫,真是没想到啊!那丑夫竟是太子殿下在民间蛰伏时故意伪装的假身份!”
“你的意思是——”那人惊诧错愕的捂住嘴唇,“傅娘子的夫君就是太子殿下?!这世上竟有这般因缘际会的巧合之事儿?!”
有人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笑着说,“这在东京城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前些日子徐大将军府重建,我有个亲戚正好在里头上工,也听小将军说过一嘴,你再看谢家如今在大炎的地位,你再仔细品一品……”
“可那不是傅娘子自己拼来的么?太子殿下赈灾固然有功,可若没有傅娘子提前在黄花城稳固堤坝,又用谢家的银子转移河堤两岸的老百姓,这次的洪灾水患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呢!听说朝廷已经准备嘉奖傅娘子了!而且我还听说,殿下潜龙在渊时,傅娘子没少用谢家的银子帮扶殿下,这等功劳,说是从龙之功也不为过啊!”
“一个女子最大的荣耀也不过是封个诰命,可这傅娘子既是太子的妻,那这诰命还不如太子妃的位子,若太子登基,将来,她便是咱们大炎身份最尊贵的皇后。”
“但她不是商户之女么,一个商女,也能做皇后?”
这下,没人再说话,谢家此次再荣耀,那也是商人,族中除了一个谢迎高嫁入了承恩侯府,再没有子弟读过书考过科举,做个妾侍也就罢了,若是皇后,只怕还不够资格。
街道两旁熙熙攘攘,百姓们议论纷纷。
那是傅嘉鱼第一次切身感受到自己与太子的遥远距离。
明明昨日夜里他还搂着她睡了几个时辰,可今日,他在最前头,她最后面,两人之间隔着无数道不可跨越的鸿沟,犹如天堑一般……
她不是没有过自卑,可她更清楚燕珩对她的心意。
即便她身份低微,只要他不嫌弃她,她就会努力打破一切艰难险阻,走到他面前去,如此一想,便觉得东京的阳光也比别处的要温暖。
进了城中,莫雨便骑马来道,“少夫人,殿下可能要先回东宫,宫中还有许多要事需要殿下处理,暂时怕是回不了甜水巷了。”
见傅嘉鱼不说话,莫雨为难的挠了挠头,“少夫人莫生气,殿下他也是有苦衷的——”
傅嘉鱼微微打起车帘,不等他多解释什么,翘了翘嘴角,道,“我知道了,你们只管回吧,我自己找落脚的地方。”
莫雨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甜水巷是他们曾经的大本营。
殿下为了布局谋天下,化名徐玄凌,曾在留春堂内,与徐氏旧人度过了无数个难熬的日夜。
后来殿下与少夫人成了婚,徐家小院儿便成了他第二个家。
徐家小院虽破,虽烂,虽比不得东宫繁华,可那里也是承载过他无数喜悦和期待的地方,温馨又自在。
他其实也很想回去,可有些事,是真的回不去了。
好在,殿下很快就会被再次封为太子,册封仪式结束后,宫里那位再没有拿捏殿下的手段,殿下便可以将少夫人接到东宫去。
这般一想,他又满怀希望的高兴起来,瞥见帘幕间的疏星,心头一热,“疏星,你……你等我!”
说罢,也不敢看疏星脸色,慌里慌张的打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