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医身形顿了顿,想到东宫那人已没多少时日可活,心头便愁云惨淡。
可那人向来是个要强的孩子,如今也不肯让某人知道,要给她体面,给她尊贵,还要她好好活下去……
他重重的叹口气,回头看一眼傅嘉鱼,“你没错,是老夫的错。”
说完,人已踏出房门,消失在门口。
傅嘉鱼心中越发不安,腹中蓦然传来一阵隐疼。
她深吸一口气,抚了抚小腹,安顿好秦嬷嬷李晚珍几人,才走到莫雨身前。
莫雨道,“少夫人怎么了?怎么脸色看着不太好?”
傅嘉鱼直白道,“他呢?”
莫雨挑起眉梢轻笑,“殿下在东宫处理公务呢,等闲没空出来,所以才让属下亲自领着赤焰卫过来助少夫人一臂之力,月落姐姐落在后头了,我吩咐了人给她准备了马车,少夫人别担心。”
说着,将那玉佩亲手交还到傅嘉鱼手上。
傅嘉鱼接过那莹润的玉佩,怔怔的望着那上头的“珩”字,说不出自己是何种心情,他是太子,为国事操忙,她本不该埋怨什么。
只是,刚刚在宋氏与李晚宁的咄咄逼人下,有那么一刻,她是渴望他在自己身边的……
当初与他成婚,便希望的是他能永远陪着自己。
如今倒好,见他一面已成了奢望。
她掩下眼底失落,对莫雨笑笑,“不知何时我才能见一见你家殿下?”
莫雨一脸笑意,又有点儿为难,“少夫人,不日便是册封大典,只是这册封大典在宫中由礼部举办,只有朝中大臣才能参加。不过,我算了一下,册封大典后,便是中秋夜宴,那时宫里会举办宫宴邀请朝臣与家眷进宫一同恭贺中秋,到那时,少夫人便能进宫见殿下了。”
“中秋夜宴进宫见他?”
“是啊。”
“原来——”傅嘉鱼轻扯嘴角,摩挲着手里那枚能随意进入东宫的玉佩,心里浮起几分讽刺。
原来,现在的她想见他,需得等宫里召见了。
那他送她这块玉佩的意义何在?
不可名状的酸楚从心底冒出来,她定定的看着莫雨,不言不语的模样喜怒难辨。
莫雨被那清凌凌的眸光看得心里发憷,讨好的笑了笑,“少夫人,您多担待些,殿下才刚回东宫,当真有许多事忙,等他闲下来了,一定会亲自来看少夫人的。”
傅嘉鱼平静的动了动嘴角,将玉佩放进袖子里,自嘲道,“我知道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人听了心里一片惘然。
莫雨挠了挠头,欲言又止的望着少夫人走进正屋背影,心里不住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