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以冯德为首,另有陈壁、杜天佑、蒋兴三名义兵万户,四人总兵力加起来,达到三万之众。
这些人虽然都是汉人,但长期位于河北。
自红巾起义以来,河北受到的影响最小,百姓大多依然忠于朝廷,所以纷纷主动从军,抗击起义军。
只可惜这些地方武装并未经过正规训练,军械用的大多是木枪、竹枪,十人之中只有一人披甲,战力十分有限。
朱元璋探知他们动向后,引兵迎击,两军在中湾以西六十里的一片平原大战。
朱元璋有意全歼他们,一开始故意诈败,引他们追击,然后派出小股部队绕后,将他们渡河过来的船只全部烧毁。
待船只全部焚毁,江都军这才全面反击,大败这支元军。
败逃的元军逃到河岸,见船只都没了,只能跪地投降。
朱元璋将投降的兵丁全部俘虏,派出一支人马,押送他们去徐州,自己继续领兵扼守黄河。
河对岸的元军见他如此骁勇善战,无人敢再过河救援。
西面的关中诸侯进入汴梁后,便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并不打算去救援山东。
李二本来都布置好了迎敌战略,见敌人不来,反倒有些失望。
徐百升打下益都后,兵分两路,自己率主力包围济南,又派常遇春和王大攻打登州和莱州。
五日之后,济南终于也被攻破,东边也传来捷报,登莱二州被常、王二将攻下。
一个多月的功夫,山东全境已尽落入江都军手中。
当初毛贵兵锋猛锐,打下山东也用了数月光阴,如今江都军一个多月就拿下山东,整个天下为之震惊。
中原百姓们原本还半信半疑,怀疑这支南边来的起义军能否像红巾军一样强大,正面击败元军。
这一战后,他们终于消去疑心!
这正是他们期盼已久的王师!
对各地的元军守将来说,江都军已经成为洪水猛兽,凭自己肯定守不住,于是纷纷向朝廷求援!
然而大都朝廷早已是一片惶惶然,官员们都在暗中变卖家产,做好撤离大都的准备。
朝堂议论时,太子和众大臣都觉得贼兵下一步很可能直奔大都,应该下令紧守黄河北岸。
只有孛罗不花持不同意见,认为贼兵不会立刻进攻大都,而是进攻河南!
元帝一开始不信,按照太子的建议,下令防守河北。
然而数日后,前方传来奏报,贼兵开始向西集结兵力,似乎要攻打河南。
元帝吃了一惊,觉得孛罗不花料事如神,便单独召见他,询问抗贼策略。
孛罗不花微笑道:“陛下不必担心,有关中军驻守汴梁,只需再让塞因太尉领兵十万,增援汴梁,当可无忧!”
元帝愣道:“大都只剩下这十万守军,若是调走,河北岂不空虚?”
孛罗不花道:“可从沈阳开元王处,调兵十万,回守大都!”
元帝道:“若是调走沈阳兵马,金州贼兵来犯又该如何?”
孛罗不花正色道:“沈阳还有几万人马,应该能守住,就算守不住,也可以调漠北兵马救急啊!”
元帝一想也是,便采纳了他的建议。
塞因得到命令后,领兵十万,渡过黄河,一路前往汴梁。
然而徐百升动作比他更快,他派左君弼领两万骑兵为先锋。
左君弼立功心切,昼夜疾驰两百里,抵达陈桥。
此时的汴梁城内,早已一片混乱。
四支关中军原本就矛盾重重,相互间征伐一年,下层将领之中,很多人的战友兄弟,都死在对方手中。
原本攻打王保保时,四人分开扎营,相互看不见,还不至于出问题。
如今四军同待在一座城池中,抬头不见低头见。
有时在酒楼喝个酒,就能撞个正着,相互呛两句,继而破口大骂,最后演变成大打出手!
没过几日,四支人马的摩擦就越来越大,尤其是李思齐与张良弼之间。
因为李思齐次子死于张良弼手下一名偏将。
有一次喝酒时,李思齐另一个儿子看到那名偏将,双方大打出手,那名偏将被李家军打断了腿。
张良弼勃然大怒,找李思齐质问,李思齐只象征性的责怪了儿子几句,便没有后文。
张良弼自然不肯干休。
当初他顺着李思齐,是因为担心王保保灭了自己,如今没了这层担心,也就不客气起来,两人直接破了脸。
自那以后,四支军队经常在城中械斗,几乎每一次械斗,都会有人伤亡。
汴梁城中的混乱情况,简直和当年的濠州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