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微笑道:“而且关中军阀也会和咱们站在一起,说不定经此一事,他们又愿意听从调遣了!”
元帝默然半晌,道:“非得如此吗?”
太子凝声道:“父皇,扩廓已显狼子野心,如果真让他吞并了关中军阀,到时候还有谁能制他?”
孛罗不花也劝道:“他公然抗命,逗留彰德路,那就是欺君!这次纵容了他,将来他更会变本加厉,不把您的旨意放在心上!”
元帝深吸一口气,道:“那好吧,皇后,太子,这件事你们去安排!”
二人齐声道:“儿臣(臣妾)领命!”
……
北风萧萧,天气日渐寒冷。
李善长穿着一套棉制官服,健步如飞的行走在御道之上。
他是个精力充肺的人,干的事越多,人就越有精神,丝毫不会觉得疲劳。
对他来说,权利是最甘甜的佳酿,只要能让他感受到权利,体内的潜能就会被激发出来。
现在已经过了酉时,张阳泉虽然是个开明仁厚的君主,却绝非一个勤奋的君主,每天到了下衙时分,他就会准点离开正阳殿。
所以李善长直接朝着乾阳宫奔去。
来到乾清门,朝亲卫通禀了一声,等了好一会,亲卫才终于返回,引着他朝乾阳宫而去。
来到宫内,抬头看去,只见张阳泉正坐在榻上看书。
“臣李善长拜见陛下。”
张阳泉放下书本,微笑道:“李尚书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李善长应诺一声,坐在一张椅子上,眼中闪烁着亮光。
“陛下,蓝田传来最新消息,您听了一定高兴!”
张阳泉目光一亮,道:“莫非张良弼同意归降我们?”
李善长赶忙道:“不,胡惟庸还在收集消息,并未接触此人。”
张阳泉道:“那是什么?”
“陛下可听说过王保保这个名字?”
“就是扩廓帖木儿的汉名吧,自然听过。”
李善长笑道:“不错,关中的人,现在都用王保保这个名字称呼他,不再用扩廓这个名字了!”
张阳泉怔了一下:“这是为何?”
李善长眯着眼道:“您不是一直奇怪扩廓为何领兵驻扎在彰德路吗?其实他是为了收拢关中四大军阀!”
张阳泉坐直了一些,目光微凝,道:“他想征调关中军,一起南下,攻打我们?”
李善长笑道:“他可能是这个意图,然而在关中军阀们来看,他是想趁着南阀的机会,吞并他们!”
张阳泉笑道:“所以关中军阀们拒不听命?”
“他们当然不听了,连元帝都号令不动他们,又怎会听扩廓的命令?他们都说扩廓投靠了咱们,所以才不肯南下,故而用王保保这个名字称呼他,表示他投靠了咱们汉人!”
张阳泉朗声一笑,道:“原来如此,那咱们也帮帮他们,从今以后,朝野上下,都用王保保称呼扩廓!”
李善长应了一声,眉飞色舞道:“王保保只要对关中用兵,必定激起众怒,到时候肯定身败名裂!”
“元廷什么态度?”
“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您想想,王保保原本就被元帝憎恶,又因登基之事得罪太子。现在拒不奉命,逗留彰德路,无论元帝还是太子,肯定都很恼怒!”
张阳泉点点头,道:“马卿之前的猜测没错,元廷的分裂并未平息!现在就看关中军阀是否能团结一致,对抗扩廓了!”
李善长赶忙道:“臣相信胡惟庸一定能够说动张良弼,让他与其他三大军阀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