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回到镇南王府后,打算与蓝香玉交代几句话。
来到王府大堂中,却见蓝香玉正在与孛罗不花和一名陌生男子说话。
常遇春刚进门,孛罗不花就迎了过来,满脸微笑。
“常侯爷,恭喜您病体痊愈!”
常遇春淡淡道:“多谢。”
那名陌生男子也走了上来,拱手道:“卑职刺骨,拜见常侯爷!”
常遇春没有回答,目光看向孛罗不花。
后者微笑道:“我来替常侯爷介绍一下,这位刺骨将军,就是那天放常侯爷进入北平城的宿卫营将领!”
常遇春点点头,朝刺骨道:“打下北平城,也有阁下一份功劳,将来我会替你在陛下面前请功!”
刺骨欣喜道:“多谢侯爷,在下有一件礼物,想要送给侯爷!”
“礼物?”
刺骨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常遇春。
“这是什么?”常遇春接过一看,似乎是一份出货单,卖的是马匹。
刺骨一字字道:“这是王保保手下大将,豁鼻马私自售卖战马的证据!”
常遇春愣了一下,道:“你把这东西给我做甚?”
刺骨笑道:“侯爷只需要印一份副本,交给豁鼻马,我敢担保,他肯定会乖乖听侯爷吩咐!”
常遇春道:“这东西就能让他就范?”
“是的,王保保治军极严,只要知道了,绝不会饶过他!”
“那你为何以前不拿给王保保?”
刺骨叹道:“王保保治军虽严,但也爱护将士!他纵然处置了豁鼻马,事后也会找我算账。我不敢冒险!”
常遇春点点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会有这东西?”
刺骨恨声道:“那豁鼻马仗着有王保保撑腰,一向横行跋扈,将我一名姬妾抢走,所以我一直想扳倒他!”
常遇春收好罪证,道:“好,这件东西对我很有用,将来如果能立功,我不会忘了你!”
刺骨笑道:“多谢常侯爷!”
常遇春虽然急着去前线,但也不放心将妻子一个人留在北平,所以决定先让她回江都府,自己再出发。
恰好孛罗不花、牙罕沙也要带着一群投降的元臣,乘坐大船,走运河前往江都府。
蓝香玉便跟着他们同行。
常遇春要先去彰德路,所以也和大队同行了一段路,在东昌路与妻子分别。
下船后一路向西,来到彰德路。
在彰德路待了两日,才总算有一批粮食要运送到庆阳。
常遇春亲自率领五百运粮军,沿着西面而行。
过了雁门关后,平整的官道变成了泥土路。
路上已很少能看到村镇,更看不到人影,道路两旁经常能看到骸骨,到处都是一片萧条景况。
过了冀宁路地界,沿途更加荒芜。
大片的田地都已经荒废,一群秃鹫在天空盘旋飞舞,干枯的林子中,传来乌鸦的声音。
运粮队行到一处山路时,忽听一阵哨声响起。
半山腰射下几十支弓箭,都是竹制弓箭,没什么准头,一通乱射,也只伤到了两名士兵。
随即喊声大作,冲下来一群山贼,足足一千多人。
他们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头上绑着白巾,还有山贼用绳子系在树上,荡秋千一样荡下来。
常遇春冷眼看着他们,冷笑不止。
一名穿着披风的头目来到常遇春跟前,手持两柄大斧,大声道:“呔!我们是白巾军,这条道上的买卖都是我们做,识相的话……”
一语未必,常遇春一杆大黑枪砸了过去,又快又狠。
那山贼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得满头鲜血,立毙当场!
又一名头目怒声道:“他不讲规矩,话还没说完就动手,弟兄们,并肩子上啊!”
话音刚落,常遇春忽然策马朝他冲了过去,一枪就将他捅了个对穿,单手把那人挑在空中,环目四顾。
山贼不是官军,打架时都是看情况动手,欺弱怕强!
眼见常遇春凶神恶煞,众山贼都后退了几步,官军们则气势大涨,只等常遇春一声令下,就冲出去厮杀!
常遇春专挑披斗篷的人动手,一夹马腹,战马又冲向一人,“咣”的一声,黑铁枪下又多了一具亡魂!
山贼们都慌了,有人叫道:“大寨主,这人好凶,您快上啊!”
一名披着黄斗篷的大汉只能硬着头皮,驱马从人群中出来。
他这时候要是缩着不出头,这大寨主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常遇春冷笑一声,朝那大汉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