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为齐商调包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调换完墨条后,他狠舒一口气,正想着趁机把杜泽谦的身份文书毁掉,奈何屋中翻找了两下没看到。
担心店小二随时会回来,齐商不敢多留,只能遗憾地离开,迅速躲回自己的房间里。
虽然没能找到各种文书,但有墨条这一样,也足以完成他的计划了。
任凭杜泽谦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墨条会有问题。
齐商心情畅快地哼起了小曲儿。
二月初一这天一清早,所有参加乡试的学子俱是天不亮就起床。
匆匆洗漱完毕后,个个着急忙慌叫点热乎饭菜吃。
等进了考场,三四天之内就别想吃到热乎食物了,这最后一顿必须得吃好。
客栈也知道这一点,后厨伙计早早就开始忙活不停。但是叫热饭菜热水的人太多,难免有些供不应求。
所有人都是匆匆忙忙一溜小跑,看上去甚至有种兵荒马乱的味道。
齐商家里条件还算可以,但依然达不到配得起书童家仆的程度,所以一应事物都要靠自己亲自料理。
像这么忙乱的时刻,店小二送热水很不及时。
为了节省时间,他只能自己去打水。否则干等下去,还指不定等到什么时候。
出门时,他朝隔壁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愉悦的哼笑。
昨晚一直都没有听到隔壁有动静,显然杜泽谦身体没治愈,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唉,真可惜。
做了手脚的墨条怕是浪费了呢。
在他掩上房门下楼打水的功夫,黑乎乎的走廊拐角处闪出一个身着杂役服饰、手里端着水盆的人。
假装敲了一下齐商的房门后推门进屋,不过几息的功夫又闪出来,关门之后迅速离开。
洗漱吃喝完毕的学子,争先恐后赶往贡院。
虽然今天并不答题,但先验身完毕便可先行进入考场号舍布置,总比在外头排队吹冷风要好得多。
齐商美滋滋地赶到贡院外排队。因心情好,哪怕前头排着近百人,寒风吹得脸疼,他依然没有不耐烦。
入考场前验身是一个很严格的程序,需要将浑身衣服脱光,确认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没有夹带作弊的东西。
为了提高效率,验身的队伍排成三列,由三组官吏同时进行。
终于,前头的近百人验完后,官吏念到名字,“下一个,齐商。”
而相隔着一列的另一个队伍,亦是有官吏念名,“下一个,杜泽谦。”
听到这个名字,齐商猛地转头看向那边,“你,你没事了?”
杜泽谦脸上不见一丝蜡黄惨白,反而精神奕奕的,一点都不像腹泻整晚的人。
“我当然没事,齐兄难道希望我有事?”
齐商隐藏在袖间的拳头捏得死死的,脸上硬挤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话从何说起……你能如期入场,我替你高兴都来不及。”
“齐兄的话,我信。”杜泽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随着验身的官吏到一旁脱衣服。
官吏三人一组,一人负责检查考生身体,另外两人负责检查所有的物品。
齐商脱衣服时,眼角余光一直在瞥着杜泽谦那边。
见官吏拿起考篮开始查看,他激动得差点浑身打摆子。
快快快,把墨条拿出来吧,让杜泽谦灰溜溜滚回老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