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转晴了,这是连续几个阴天之后的第一次放晴,那乌云还遮挡在天边,似乎随时还会回来。
不知知否是错觉,在这个晴朗的早晨,人们看到天空中那久违的日光时,竟感到了温暖的春意。
可是谁都知道,如今是严寒的深冬,离寒冷结束,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东方记言终于是醒了,在李芷烟与墨桐月两人相伴一整晚后,便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第一个进入视线的,便是一脸担忧的墨桐月。小姑娘的眼睛肿了,红红的,好像是哭了一整个晚上。
她看到东方记言终于醒了,便也松了一口气。她心里很明白,自己甚至都没资格担忧东方记言的安危,那根本不是她能够触及的事情。
可即使是这样,小姑娘也在尽力做着自己能做的事,守在床旁一整夜没合眼,期盼着床上的这个有些讨人厌的家伙快点醒来。
李芷烟就守在一旁,也不多说什么,就看着墨桐月哭,更不去安慰。
她也很清楚,如今什么也做不了。去看了一眼江归尘,也是一直未醒,心里倒多少感到有沉重的负担落到了肩头上。
书阁早已不复往日了,好多人都不在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哪天也会离开,而自己离开的方式,又会是什么呢?
至少她自己心中有个最理想的结局,当然她也不怕战死,灰飞烟灭在那些现实与虚幻交织的故事中。
东方记言醒过来了,他一把按住墨桐月的头,本想直接推到一旁,可看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于心不忍,于是顺手揉了揉她的头。
不过在觉得给到了足够的安抚后还是退到了一旁,随后他坐起身来。
他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了隔壁的房间,他们身处一间客栈之中,隔壁房间便是江归尘等人。
见江归尘还没醒,他也无奈的摇头叹息了起来,却是不担心江归尘会死。
他早已给江归尘上过药,服过灵丹,命肯定是保住了。
随后,他一眼看向角落的那个小男孩。
“你,过来。”
小穆灼天愣了一下,有些害怕的蜷缩了一下,向后退去。
穆灼天也愣了一下,但想到这小子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于是选择什么也不做,想看看东方记言会说什么。
“你不用害怕,我是来取东西的,赵羽儿当年交付给你的东西,还在吧?”
东方记言的声音十分平缓,听起来让人感到心神都得以安抚。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些事,因为墨桐月很确定,从小穆灼天出现在他们视野到现在,东方记言完全没时间去得到什么信息。
那么,唯一可能的,便是看到这小穆灼天,他便想起了什么来。
小穆灼天依旧没有放下防备,依旧紧张着,但他终于是开口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东方记言笑了笑,对这小子颇有些无奈,可他知道,这些防备也是无奈之举,好多话大概都是赵羽儿教他说的。
“令牌,取东西,伞。”他顿了顿,说出了三个词汇。
穆灼天这下是真的愣住了,他本来还想听听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是这两人还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变得云里雾里。
按理来说,他自认为他们讨论的事他是可以参入的,可如今竟然连听都听不懂。
小穆灼天听到那些后,眼睛瞬间亮起一丝光亮,凝望着东方记言。
然后,他又将目光转向穆灼天。
“你看我干什么?”穆灼天突然感觉这孩子的样子有些怪,于是下意识问道。
“把东西还我吧。”他伸出小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