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是连县尉府邸都没来得及进去,就一路遭遇各种战斗。
从她与莫恒来的路上被劫走财物开始,她的一些行为与思维也短暂的偏激了一段时间。
刚进城的时候看见倭寇便追上去,便是在那个思维之下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也想过,若是不去追那倭寇,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而自己的思维又为何偏激起来呢?仅仅是因为财物被劫吗……
毕竟是已经发生的事,钟离萱不想把思绪在这方面拉的太远,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思考。
大军压城是迟早的事,那县尉不是傻子,一定提早有所准备。
为了防止那家伙的措施生效,钟离萱便要想办法找到那可恶的家伙,将其治罪,亦或者直接就地正法。
而行动的前提条件是援军到来之前,否则援军到的时候,那家伙若是想跑,也早就跑没影了。
可如今自己孤身一人在这世态之下极难应付,而那两人又迟迟不见踪影。
计划之中有些东西是提前与莫恒商量好的,若莫恒无事,他便会想办法来此处汇合的。
如今那小子还没露面,怕是身不由己。
而秦未央是无法用她的经验去分析的,对她而言,秦未央是游离于常理之外的,但若是还未有动静,那恐怕情况更加糟糕。
最后,钟离萱决定,只在这里等一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之内,还是没有人出现,那么她便要直奔县尉府,单枪匹马闯进去。
而后,她便就地打坐,轻闭双眼,两手按在那把苗刀之上。
现在,她进行最后的休息,尽量的恢复精力,以保证自己在一个最好的状态上。
她不想死,她还想回家看梅花开。
桥底还时不时有凉风吹来,被冰冷的河水侵染,变得寒意刺骨。
那些寒意逐渐蔓延上来,缠绕着她,勾勒在她飞鱼服与甲胄的纹路上。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因为她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令人崩溃的寒气不仅缠绕了她,而且似乎想要将她拖拽到水里。
此地本身就如同冰窟一般,被这种感觉侵蚀以后,她竟觉得是有厉鬼在此作祟。
那两匹骏马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不安的用蹄子在地上踏了几下。
钟离萱就这样半梦半醒着,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正得到了休息,就是这般在原地一动不动,到最后按在苗刀上的手都有些感觉不到了。
幸好秦未央的棉袍还在,否则,她是真的会被冻死在此处的。
就这么过了不知多久,她的眼睛因为警惕,下意识的露出一条缝隙,能够模糊的看见眼前的场景。
那场景忽然有了异样,有一道黑影出现在视野中,而且试探着向她靠了过来。
她不得不被惊醒,警惕的向前看去,那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