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娥坐在书房里,母亲一直安慰说:“阿娥没事的,放宽心啊,你大哥的商船,什么时候泊岸回家,我第一时间叫林管家连夜去向你们报告,并陪同外孙子送到你身边。”这位老母亲,每次送女儿走,都要带上这些安慰的话,边安慰女儿,边目送女儿上船下船,转身眼眶也就跟着红红的。
世间的事,就这么奇怪,你越怕什么,什么就越来。有时你的希望值越高,失望就越大。
今天李可梦终于回来了,船只泊岸达弄港码头,船上满载而归,都是海鲜和贵族人群的生活用品,而唯独外甥子杨景没有在船上。
若说舅舅没有尽力,那是说不过去的,他也尽力了。一行六七人在福州大街小巷辗转六七天,那就是专门找人的啊,可最终还是看不见这个少年的踪影。
李可梦也担心母亲连真美怪罪于自己,怕母亲说他,一帮人去了六七天,一个大活人找不回来。同时他也担心无法向妹妹交代。他只盼望回家能见到杨景。所以,当商船一停靠在故乡的码头,他只是交代了一下员工,把东西搬到仓库分类存放好,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大步往妹妹住的茅屋方向走去。
七八里山路,对一个壮年人来讲,平时步履轻快,也不觉得远。而今天双脚踏在这条老路上,李可梦却觉得如此的沉重。
民间称呼舅父也是父,痛苦时他也会泪流满面。
一路上,5月的杨梅格外的红,格外的显眼,山坡上哪个地方有杨梅树,哪一棵更红先,走惯的人儿了如指掌。
李可梦平时是最爱吃杨梅的,可他今天看都没看一眼,只顾着脚下的路。
他没有回家,没有到家去向母亲请安。而是下船就奔上了妹妹家这条千年古道。因为他一心认为,外甥狗应该是早就到茅屋了。他希望这样,也期盼这样。
五月的下旬,接近六月份,天气已经有点热了,李可梦走得满头大汗,不知道今天的汗,是因为天气热,还是不祥征兆,出的冷汗,他心里就这样忐忑不安。